她在德国真有一个情人？

“总经理，那我需不需要帮你准备给家人的礼？”她没有回答韦伯的问话。沈阅明和她到最后都还在暧昧不明的阶段，情人这两个字在他们之间恐怕永远也没有成真的一天。

“啊，那当然！麻烦-了。我真想念我的孙小腓特烈。克罗亚，-一定要帮我好好挑件礼好讨他的心。他今年刚满六岁，最喜飞机…”他眉飞舞地说着，一提起他最心内小人儿，别的什么问题都让他抛到九霄云外了…

何彩云松了一气，衷心谢那位“全世界最可的小腓特烈”…

明亮的蓝天下，驻留着几朵沉静的云。风很淡，空气燥，有冷。温煦的光地照着，十分宜人的天气。

她下了公车，手上拿着一张地图，缓步走一座小小的广场。这儿显然是小镇的中心，广场四周有几家巧的小店。

何彩云在一张长椅上坐下，并没有在等待任何人。

她没有通知沈阅明，让他一尽地主之谊。能不能见面就给天意吧！小镇不是法兰克福或是慕尼黑那大城市，没有茫茫人海，说不定无意间就在街上遇到了。

她嘲笑自己毫不实际的空想。大海捞针很难，要在一个湖中找到一棵树也不容易吧？

今天是多来的假日，容得她在此地天行空的胡思想。空想，梦想，理想。因为他是一个太理想的男人，所以对于她而言，也只能是梦想…

虽然全是空想，因为离得他近了，似乎也不是不快乐…

他的学校就在离她所在位置差不多只要二十分钟的路程。

是很近，也很远。

休息够了，她随意逛了两三家小店，两手空空的来，再对一次地图，选了一条窄窄的石板路走。远远地看过去是一片葱龙的绿意缀着一或红或黄的枫叶或是别的什么会在秋天变的树。

她不认识，走得再近她也认不的。

他必定已经很熟悉了，待了这么久，又可以她的向导了…

她愈走愈近，枝叶愈来愈分明，她果然认不来。树下的椅朴拙优，她选了一张坐下，闭上睛，一纯净没有污染的空气。她喜在＊一个离他很近的地方思念他，再远也不过一里路，她随时走过去就可以见到他，一个很容易可以成真的愿望…不像其它的，遥不可及…

一个个的男人－－这纯粹是由他呼的位置来判断－－约莫也是他的度。或者有一天他也坐过同样的位置。

“今天天气很好。”熟悉的语言，熟悉的声音。

何彩云低着，凝视着自己的鞋尖，有一作梦似的不真实。

“这是什么树？”她指着路边一棵彩奇特的树问，彷佛她老远跑来德国就只为了问他这个问题。

“是酸叶树。”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棵两层楼的落叶树，厚长的墨绿叶片有的转为黄或红，还有不寻常的紫调，变化十分丰富。“-若早来，还可以看到它开一大串一大串瓮形的小白。”

“沈阅明…”她连名带姓的唤，声音低低的，像是喃喃自语。真的是他…

何彩云微微牵动嘴角，想要笑，中却蕴满了泪。

他没有转，一只手伸去把她原先摆在膝上的左手拉过来在书本之后握，大拇指在她掌中动，彷佛是在回忆她手心的纹路。

光愈来愈，风几乎停了。遮荫的树像是一把大伞张在上，树不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偶尔他们面前走过的鞋或足球鞋的足音和低低的不知名的鸟鸣都是陪衬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