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我呀！他忍不住微微一笑。

叶婉清见儿笑得也古怪，不由得好奇地问：“你笑什么？还有，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寻寻是和谁在谈恋？”

陆以轩这下可两难了，想要否认，又怕那肯定是秃肚的鳏夫找上门来…

“我怎么知！”他只好推拖“我又不是天天住这儿，阿姨也不是样样事都要跟我报告！”

“这倒也是。”婉清失望地叹气。

“妈，你也别再追问她这件事，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她要结婚的时候，你总会知的。”他在心里加上一句，你要是愿意的话，还可以当主婚人。

“好吧好吧！就听你的。我只是好奇，什么样的男人，可以让她一陷情网。她以前可从来没谈过恋呢！”

“真的？！”这个陆以轩可到兴趣了“你不是说过她以前常相亲？”

“是啊，我也帮她介绍过几个。相是相了，总是坐不到半个钟，她就想走人。同一个男人，她从下见第二次，真不知她在找些什么。”

她在找我！她说过她一直都在等我！心中满满的意，让他情下自禁地傻笑。

又来了，又是那个古怪的笑！儿不会也是在谈恋吧？这倒也满有可能，那些小女孩老是追著他不放。

“喂，儿，老实说，你是不是开始女朋友了？”

“哪有？”陆以轩反似的否认，心中大吃一惊，怎么母亲的目光这般厉害？

“真的没有？”他否认得太快，反倒让婉清更加怀疑。她又没阻止他女朋友，他嘛不承认？除非他了个不三不四，明知她要反对的…

“真的。”他是心非地回答。

婉清觉得这两个字并不怎么有说服力“你可别给我惹是非来，尤其是一些小太妹！”

陆以轩失笑。寻寻当然不是小太妹，她是多么丽温柔、气质典雅、温婉动人！他一时陶醉地想着，她是独一无二的。

“你们在说些什么？这么兴？”寻寻走下楼梯，一边问著。陆以轩脸上有一个温柔的笑。

她的秀发微地披在肩上，乌黑亮丽，不杂一银丝，是一纯粹的夜般的黑。白皙小巧的脸上脂粉不施，嘴是天然的粉红泽，长而卷的睫半掩住那双藏了许多心事的明眸。说话的语调像是风中的银铃，清脆悦耳。

“唉，寻寻，怎么你看起来还是这么年轻丽？我都黄脸婆一个了！”

年轻丽？这四个宇听在寻寻耳中，格外有一“夕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味。

她短促地一笑，选了长沙发的一角，不用直接面对陆以轩的位置坐下。

叶婉清不经意地回，竟发现儿那几乎是迷恋的目光，直直盯在寻寻上。

她心中一惊，却不动声。

以轩和寻寻？不可能吧？她没有把握地想。

之前他们两人那难以解释的奇特神情，似乎都有了答案。可是寻寻的年纪大了他那么多…

“怎么我一下来就都不开了？刚刚是在说我的坏话吗？”寻寻藉著玩笑的气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你有了什么可以让我讲的吗？”婉清意有所指。

寻寻脸发白，一时无话可说。

“当然没有，阿姨又没杀人放火。”陆以轩忍不住来替寻寻解围。

儿护卫的态度，让婉清更加怀疑。

“寻寻，你现在有没有男朋友？”她不理会刚才答应过儿的话，开门见山地问。

“没——有，我都这把年纪了。”

是吗？她也还记得自己的年纪？婉清忿忿地想“好，那有一个人，你还记得吗？姜希圣！”

在她模模糊糊的记忆中，似乎是有这么一个名字“好像是我们大学时的学长。”

“是啊，他以前追过你的。他几年前丧偶，留下两个孩，一再向我打听你的消息。最近国内一所大学聘请他回来当教授，你们何不试著往看看？我觉得他再适合你不过了，年龄相当，他自己又有孩了，不用你来替他生，”她有不太客气地说“你也知，以你的年纪，要生孩是困难的。”

叶婉清无视于儿一再投向她的愤怒目光，持把一大篇话说完。

“我没有意思要结婚，你一直知的。我一个人过得很好。”

是吗？那为什么还来勾引她儿！他只是一个小男孩啊！“你一个人真的一都不寂寞吗？”她仍是咄咄人地追问。

“习惯了就好。”她凄楚地望了以轩一，以后也还是要继续习惯的。

“妈，你为什么非要著阿姨去和那个老往？他给了你什么好？”陆以轩生气地问。

“什么老？他只不过大你阿姨两岁而已。他是老，那寻寻不也是老太婆了！”

寻寻瑟缩了下，在上咬了一个齿印，无话可说。

“总之，阿姨不愿意，你就别多事了。”

什么多事？她是要保护自己的儿！不知好歹的小表！

不过她了解儿的脾气，再说也还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要是冤枉了寻寻，可不就让多年的情毁于一旦？她真情愿是冤枉了她。

“我有痛，先上楼了。”寻寻无力地起告退。

陆以轩耐著把无聊的八档连续剧看完。

“妈，我回房去看书了，晚安。”

叶婉清可不放心他们两人在楼上，连忙也关掉电视，跟著上楼。

各怀心事的三人，安静地待在自己房中，谁都睡不著。

到了夜，陆以轩将自己房门开了条，探了脑袋。看看母亲房间已经熄了灯，轻手轻脚地走自己的房间，横过走，打开对面寻寻的房门。她只开了床蹬，半倚著床，一见到他立即扔下书本，赤著脚扑他怀中。

“别怕，”他低在她耳边轻轻吐几个字。嘴到她上，给她一个吻，这一吻几乎足足有五分钟。

就在一墙之隔的叶婉清房中，她已经担心得辗转了几个钟无法睡。陆以轩开门时的轻微喀声，她立刻听到了。本来还指望他是下楼喝什么的。可是她却没听到他下楼梯的脚步声，反而听见寻寻的房门轻轻地开了又关。

她嗫手蹑脚地走到寻寻房门前，仔细地聆听。耳边隐隐约约可以听见一阵急促的息和，似乎就在离门不远的地方。偶尔还穿著几句低低的呼唤：寻寻…寻寻…

叶婉清全气得发抖，几乎忍不住就要动手捶开那扇薄薄的门板。她握拳，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是不知儿的倔，闹开了只会让事情更加不可收拾。

过了几乎有一辈那么久，其实不过几分钟，她终于听见一阵脚步声向房门移动。她立刻走回自己房中。总算他们还有一羞耻心。不，不是他们，当然全都是钟寻寻的错。以轩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少年。可是，可是，说不定这只是因为她今晚也住这儿，以前就只有他们孤男寡女的…

该怎么办呢？去报警告钟寻寻诱拐未成年少男吗？就算警方受理这案，她也不忍心到这地步，让寻寻无脸见人。毕竟她们是多年的好朋友了…

好朋友？哼，她把儿托她，她却这样的好事！

难怪从在机场见面开始，就一直觉得她在回避自己的目光，原来她也知对不起自己！

看来这件事要解决，只有从寻寻这边下手…

次日一大早，寻寻如常地送以轩去学校。

回到家后，婉清已经端坐在客厅等著她。

“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今天想去哪儿吗？”寻寻微笑地和她打招呼。“你以为我还睡得著吗？”婉清不悦地瞪她一。

那一让寻寻心惊胆颤，婉清的话分明大有来，而她能想到的只有一件…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她黯然想着。在婉清对面坐下，一副待审的模样。或者犯人只能站著…

“昨天夜里，我听见以轩了你房间。”

“他，他只是…”只是怎样？去向他的阿姨晚安？“他只是忽然想到要提醒我今天要早起送他去学校，只谈了几分钟。”这个藉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