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了，我也要喊寻寻就好，这样谁都不吃亏。”他威胁。

“钟阿姨是长辈，你不可以没大没小！”叶婉清不满地推了儿一把。

“没关系。婉清，以轩，你们先客厅坐吧。今天的太真会把人给晒乾了。”寻寻先把贵客请到沙发上坐下，转到厨房端三亚柠檬。

叶婉清先-了一冰冰凉凉的果才说：“寻寻，这几个月我儿就拜托你照顾了。他要不乖的话，你把他吊起来打都没关系。如果需要临时工，修桶换灯泡什么的尽管使唤他好了。下用客气，这些他都没问题的。”

“寻寻阿姨，”他喜这样念著她的名字，前面两个宇清清楚楚，后面两个字模模糊糊“现在你知我在家有多可怜了，是临时工，又是技工，我妈啊，简直把我当免费外劳。”

“嘿，你这小表，才第一次见面，就跟你阿姨告状！”

“妈，阿姨又温柔又丽，你们真的是朋友吗？人家不是常说以类聚？”

“好啊，你是拐著弯说你老妈我不温柔不丽吗？真是白白养了你十几年！”叶婉清笑骂著。她没料到寻寻会这么投儿的缘。先前让他来，还心不甘情不愿呢！真是…

她边想着，伸两手指就要去拉儿的耳朵。

陆以轩捷地躲过母亲的爪“阿姨，我要坐你旁边。你看我妈，又要待儿了。”

他地倚著寻寻边坐下。她上有淡淡的清香，是青草及泥土的味，混合了玫瑰的芬芳。

寻寻侧过，望着他如光般灿烂的笑脸，久久舍不得移开视线。他坐得离她这么近，让她连话都不会说了。

他怎能如此自在？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泪又涌眶。她突兀地起，背对著母俩，往厨房走去“婉清，你留下来吃午饭吧，我现在就去作饭。”

“不用了，寻寻，我想早走，要赶傍晚的飞机呢，还得办一大堆手续！”

“要不，至少也吃心吧，我早上了些烧卖。”

“你还会烧卖？真比我这家主妇还贤慧！轩轩最吃烧卖，你会让他乐疯的！”

“我知。”寻寻低声答了一句。他以前也吃的…

“不会吧？！我连这件事都跟你说过？那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轩轩小时候一听到打雷声就会床…”

“妈！”陆以轩抗议，怎么可以连这丢脸的事都跟寻寻说？

叶婉清示威地看了儿一“现在你可知有多少把柄在我手里，别有事没事就在你阿姨面前说我坏话，小心我把它们全抖了来，知了吧！”

陆以轩下甘心地，谁让他是人家把屎把带大的！

“你们别斗嘴了吧。婉清，你真会欺负你儿。”

寻寻仗义执言，陆以轩握著她的手，给母亲得意的一瞥。

四烧卖一碟一碟地在餐桌上摆好，外加一壶淡雅的茉莉香片，三人在餐桌前就坐。

陆以轩仍是依著寻寻旁边的位坐下。

“轩轩，你今天怎么这么黏人？”婉清嘲笑地看着儿“可不要半夜起来上厕所，都要寻寻陪著你吧？”

“妈，那是我四岁的事情了好不好？！”陆以轩无奈地回答，在一个对他所有的一切都一清二楚的人面前，简直莫可奈何。他殷勤夹了几颗烧卖到母亲的碟里“妈，这是虾仁烧卖，你最喜吃的。吃饱后，你还是赶发吧，飞机是不等人的。”

“唷！你是有了阿姨忘了娘！寻寻，我看你和以轩上辈八成是母，才会一见如故。”

母？寻寻惨淡一笑，这两个字沉重得让她难以招架。

陆以轩闷闷地看了寻寻一。他才不要和她当母！

叶婉清把儿的孝心一颗颗吞下肚去，看了一手表，喝完杯中的香片，的确不能再拖下去了。

“好啦！寻寻，我该走了，以轩就拜托你了。儿，你要乖乖听话，知吗？”婉清一再叮咛。虽然儿一向早熟懂事，毕竟才刚国中毕业，从小也没离开过父母边。

“妈，你放心好了，我会好好照顾阿姨的。你路上开车要小心。”

儿于说得老气横秋，让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好大的气！你别给你阿姨找麻烦就好了。不过你阿姨是个弱女，你要好好保护她。”

“知了，妈。”他真喜“保护寻寻”这个主意。

叶婉清用纸巾了嘴角“那我走了，寻寻。小，要乖乖的。”

陆以轩有不满母亲老要他乖乖的，他又不是个娃儿“妈，你到了国也要乖乖的，别给爸爸找麻烦。”他也回敬了几句。

“真是！还用得著你来教训我吗？”

叶婉清先走到大门外，心中的石早落了地：她相信儿和她的老同学一定会相得极好。瞧他对寻寻说话的那温柔劲，不由得摇摇，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恐怕要退到第二名去了。

“婉清，车开慢，山路不好走，一路小心。”寻寻吩咐著“不用担心以轩，我看他很乖的。”

“那，再见了。”她转走车。

“再见！”寻寻替她关好车门。

“妈，再见！”

两人目送著叶婉清开车离去，现在就剩下他们了。

“以轩，我先带你到房间去吧，你先把行李整理好。”

客房也在楼上，就在主卧室的对面。寻寻一时觉得有些不安，两人的房间似乎太近了些。

“这房间好漂亮，寻寻阿姨。”陆以轩放下背包，真心诚意地赞。

寻寻微微一笑“你喜就好。你先把衣服拿来，该挂的先挂好，该叠的叠好。这——不需要帮忙吧？”她有些不确定地问。像他这年纪的男孩，对这些恐怕是很大而化之的。

“寻寻阿姨，你不可以当我是小孩，”他噘嘴抗议“我是一个个比你还的大人了。”还好这两年他长得快。寻寻虽然也不矮，但他还是比她上那么几公分。再过一两年，他应该就够得可以让她靠在上，正好到肩膀了吧！他想像那画面，不由得陶醉地咧嘴笑了起来。

寻寻可没想到他心思已经绕了那么大的一个圈，只觉得他的语气神情笑容，都还孩气得很，偏偏又调自己不是个小孩“唉，那你自己整理好，就先休息一下，等吃午饭，我再来叫你。”

“嗯。”陆以轩应了声“寻寻阿姨，你也要多休息，早上你是不是在园里工作了很久？以签不要著大太去那些事，很容易中暑的。这些活都由我来，女孩只要发号施令就好了。”

寻寻想要回答他，她离被称为女孩的年龄已经十分遥远了。她叹气，没有说话，只轻轻地。

陆以轩停下手边的动作，静静地看着她走房间，越过走，打开对面的一扇门走了去，然后又轻轻地关上门。她始终垂著，纤细的肩膀似乎扛著万千心事。为什么她要在这穷乡僻壤隐居？多么孤单，多么寂寞，多么地让人心疼。”莫名的情绪满满地在心中发酵，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只知自己一定要让她快乐起来。他自觉已经找到此生最重要的事，比联考重要，比任何其它的事加起来都重要。

“寻寻阿姨，明天学校开始新生训练，满早就要门。你不用帮我准备早餐了，我到外面吃就好。”陆以轩咽下中的饭菜，边盛了一豌豆腐味噌汤说。寻寻作的菜很合他的胃，虽然有许多是他以前从没吃过的。

“我开车送你去学校吧！恐怕你骑脚踏车到公车站牌就要老半天，班次也很少，会浪费许多时间。”寻寻搁下碗筷回答。她这样年纪的女人自然不会有如一个发育中男孩的好胃。看他吃饭是赏心乐事。这大概也是仅有的机会替他洗手作羹汤了。

“这样你不会太累吗？路途满远的。”他有犹豫，舍下得她劳累，又很想待在她边。

“累什么？所有重的活，都让你抢著光了。”

“还要起得很早。”他知寻寻因为失眠，晚上常常很晚才睡。

“老人家不需要太多睡眠的。”她半是自嘲地回答。

“什么老人家！”陆以轩不兴地说“我下喜你总是认为自己是七老八十似的，不过才四十！”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