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看看母亲房间已经熄了灯，轻手轻脚地走自己的房间，横过走，打开对面寻寻的房门。她只开了床蹬，半倚著床，一见到他立即扔下书本，赤著脚扑他怀中。

“别怕，”他低在她耳边轻轻吐几个字。嘴到她上，给她一个吻，这一吻几乎足足有五分钟。

就在一墙之隔的叶婉清房中，她已经担心得辗转了几个钟无法睡。陆以轩开门时的轻微喀声，她立刻听到了。本来还指望他是下楼喝什么的。可是她却没听到他下楼梯的脚步声，反而听见寻寻的房门轻轻地开了又关。

她嗫手蹑脚地走到寻寻房门前，仔细地聆听。耳边隐隐约约可以听见一阵急促的息和，似乎就在离门不远的地方。偶尔还穿著几句低低的呼唤：寻寻…寻寻…

叶婉清全气得发抖，几乎忍不住就要动手捶开那扇薄薄的门板。她握拳，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是不知儿的倔，闹开了只会让事情更加不可收拾。

过了几乎有一辈那么久，其实不过几分钟，她终于听见一阵脚步声向房门移动。她立刻走回自己房中。总算他们还有一羞耻心。不，不是他们，当然全都是钟寻寻的错。以轩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少年。可是，可是，说不定这只是因为她今晚也住这儿，以前就只有他们孤男寡女的…

该怎么办呢？去报警告钟寻寻诱拐未成年少男吗？就算警方受理这案，她也不忍心到这地步，让寻寻无脸见人。毕竟她们是多年的好朋友了…

好朋友？哼，她把儿托她，她却这样的好事！

难怪从在机场见面开始，就一直觉得她在回避自己的目光，原来她也知对不起自己！

看来这件事要解决，只有从寻寻这边下手…

次日一大早，寻寻如常地送以轩去学校。

回到家后，婉清已经端坐在客厅等著她。

“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今天想去哪儿吗？”寻寻微笑地和她打招呼。“你以为我还睡得著吗？”婉清不悦地瞪她一。

那一让寻寻心惊胆颤，婉清的话分明大有来，而她能想到的只有一件…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她黯然想着。在婉清对面坐下，一副待审的模样。或者犯人只能站著…

“昨天夜里，我听见以轩了你房间。”

“他，他只是…”只是怎样？去向他的阿姨晚安？“他只是忽然想到要提醒我今天要早起送他去学校，只谈了几分钟。”这个藉很合理。

“是吗？”婉清冷笑着“你们两个当我又瞎又聋吗？寻寻你真对得起我！以轩才几岁？你居然勾引他！你就这么寂寞难耐、饥下择？对一个小孩都下得了手？”婉清气得不择言，话说得一句比一句难听。

“我…我没有…”寻寻无力地辩解，泪再也无法克制地了下来。她等了他一辈，为什么等到的却是这么年轻的他！这不是她的错啊！

那又是谁的错？谁能告诉她？她忍不住掩面痛哭。

婉清对她的泪无动于衷“你就是装这一副楚楚可怜的样来勾引他掉你的陷阱的是不是？我从来都不知，你手段这么厉害！”

寻寻不想再说什么了。反正她说什么都成了狡辩，每一句话都是她无可饶恕的罪证。就随婉清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前的她还是她的至好友吗？现在的她只不过是一心一意要护卫自己孩，抵抗侵者的母亲。而她锺寻寻当然是侵者，意图将她的孩生吞活剥。

她和以轩早晚都要分手的，有没有婉清介，其实也没有什么差别。

“我和他终究还是要分开的，你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终究？什么终究？你是要拖著他直到你老死吗？”

寻寻几不可见地微微一笑，她低声说了一句：“那也不用多久。”

婉清没听清楚她说了些什么“不行！你们必须现在就分手，我绝对不能让你们继续下去，你不觉得丢人吗？”

“那，你带他跟你回国好了。”不见，心——不烦。

“你是在跟我示威吗？明明知这个时候，他绝对不可能丢下你跟我走的。”儿从小一向是认定了就不更改，比大人还固执。

“那，”寻寻顿了下“你要我怎么办？”

“想办法让他对你死心。”

“好，我告诉他，我不再喜他了。”

“这样他就信了？你是在戏我吗？”

“那还要怎样？”

“把自己嫁掉。前就有一个现成人选，这样才能一劳永逸。”

“不。”寻寻断然拒绝。

“那至少让以轩以为你有意嫁给别人。”婉清退了一步。

寻寻屈服了“你让那个…”她想不起名字了“学长跟我联络吧！”

大概也会是唯一的一位吧。

她的新家在半山腰，位置有些偏僻，通不是很方便。除了已经移民澳洲的大哥之外，她也没告诉过别人她的新址。

叶婉清一走大门，前一亮！好大的院！只是目前看来还有些荒芜。

“寻寻，这个院可以盖一个很的园，有没有请人来规划过？”

“园？”寻寻不太有兴趣地重复一句，她只是想有一个安静的地方隐居。不过个园也好，总得找事情。

穿过冷冷清清的院，她带著婉清走客厅。

“布置得很不错。”婉清欣赏地打量著乡村风格的装备，淡雅的碎窗帘，舒适的布沙发，墙上是几幅彩风景画，枫木地板光洁宜人。

“是啊，我也觉得布置得很不错，地也好，才买下来的。”寻寻淡淡地回答。她本就懒得去找一间没有家的房。

现在她什么都懒。

“你的房是带家买的？不太偏僻些？上下班不会不方便吗？”婉清有些奇怪，这儿离市中心可还有一大段路呢。

“用不著上下班，我已经办好退休了。”

“什么？！退休？不会吧！你才四十岁！”

“是啊，已经四十岁了。”

上个月，她已赴完今生最后一场约会。

五年前，她辞掉了原本的工作，回到台湾找了个算是兼职的顾问工作，了更多的时间去和陌生人约会，却没有一场约会可以让她-完一杯咖啡。

她一也没兴趣和一个明知陌生的男人继续周旋。

现在她已经倦了、累了。半生的寻寻觅觅，到来只证明她是受了一场虚无缥缈梦境的愚。

“寻寻，你怎么了？”婉清无法解释好友的改变。是的，她看来仍然年轻丽，岁月并不曾在她上留下多少痕迹，可是那双曾经夺人心魄的眸，似乎已失去所有的光采，宛如六十岁的老妇。若非她清楚这些年来她未曾有过任何情人，婉清会以为这是失恋带给她的创伤。

“哪有怎么了？我才四十岁，已经赚足了退休金，可以享享清福了，不是很好吗？”一个傻女人了十年了一件傻事，没必要得人尽皆知。“谈谈你的宝贝儿吧，他读几年级了？”

寻寻很喜听婉清谈她的小宝贝，虽然这几年她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他，觉上还是很熟悉。

“轩轩念三年级了，他上学期…”婉清兴采烈地说起妈妈经。寻寻专心地听著，许久不见的笑意重新回到她中。

车在婉蜒的山路上绕了许久，两旁密密的树丛挡住了初夏的光，森森绿意偶尔透缕缕金丝。树叶问有鸟鸣有蝉噪，还可见到绒绒的松鼠躲在树后，半小小的，圆圆的睛好奇地张望着。

不过这一切都不太能引起陆以轩的兴趣；他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不是十岁不是六岁，引他的，早就不再是这些。

究竟已经转了几个圈圈了？天啊，妈妈那位老同学——钟阿姨，是何方世外人，竟会住在这样偏僻的地方？

陆以轩此刻有后侮答应妈妈这个暑假先寄住在那位见都没见过的阿姨家里，等开学再搬到学校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