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冷。

斐冷看着姬红。“她好奇不该好奇的事情，知不该知的事情，你说，严不严重呢？”

姬红却是笑了。“你我早就该猜到了，她跟在你这个神秘人的边，迟早会招惹这么些个七八糟、狗倒灶的事情。只是你先前不该让她留在你边，现在送她回来，已经太迟了。”

斐冷侧转，为凤灵儿盖好被。“她还没真正碍我的事情，应该不算太迟。”

姬红跟着旋，握住他的手。“她都了你心，成了牵绊，怎么不会碍事？”

斐冷一拉，把姬红扯怀里，无情地勾抹笑。“你要祈祷，她不会成为我的牵绊，否则有朝一日若需要斩断牵绊，动手的会是我。”

姬红索赖窝在他怀里，盈盈笑。“斐冷，照照镜吧？”艳红的指甲轻轻在斐冷面上动。“你毁了，你知不知你的神已经变温柔了，我不信，你下得了手。你第一天没把她赶回来时，我就知，你对她还存着依恋的。”

“那份依恋只会带来杀机。”斐冷扣住姬红的手指。“她扮成男装，跟着我相国府，现在还要在相国府住下。索罗莽绝不会允许这么一个陌生人，在自家住下，他一定会去查她的背景，到时候，你也会被扯来的。这么不划算的生意，你不会想吧？”

“扯到索罗莽，事情的确麻烦了。”姬红媚笑。“不过，我还不知你也会关心我呢。”

“你错了。”斐冷一笑。“我只是不希望，到时候我要早旁人一步，杀了你们两人。”

“啧！啧！啧！”姬红两手环。“只是为了不让别人知你的过往，你就要下这么重的杀手啊？”

“对！”斐冷的答案只有一个字。

姬红打了个哆嗦，从斐冷上起来。“那我晓得怎么了。”

斐冷跟着起，移到姬红背后。“把她带得远远的，有一天我会和你说声谢谢的。”

“是吗？”姬红回，认真地锁着斐冷的神。“那我劝你，把她带得近近的，有一天，你死的话，会有一个人真心真意地为你哭一回。”

斐冷突然纵肆狂笑。“哈！炳！炳！”

虚放的笑声，在阕静的夜里听来，显得荒凉空寂。

“怎么，真这么不信我的话？”姬红凝睇着他。

“不是，你那句话，撞到我心了。”斐冷止了笑声，沉沉地望着姬红。“可是，实话跟你说，我只有把她推得远远的，我死的那天，她才有可能掉泪。否则，离我越近，她就会越清楚，为我哭，不值得，一也不值得。”他勾起嘴角，笑了。

姬红跟着扯抹笑。“你今天终也说了句真情真意的话，总不枉我们老朋友一场，我还听得到你一句真话。”移步，走到桌旁边，倒了一杯茶。“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谢谢。”斐冷一饮尽，将杯递给她。

姬红接过杯。“这才是你为什么要把她带回来的原因吧，怕谁拖累谁，那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怕她厌恶你，还有，怕你自己更厌恶自己。”

斐冷摇了摇，视线定在姬红上。“看着你，会让我有大事难成的觉，都叫人看穿了，我能什么事？”

“别这么捧我了，我要真能看透你，师妹哪里需要痛苦。”姬红随手一掷，杯安稳地落回桌上。

“她就麻烦你照顾了。”斐冷背，跨步离去。

“喂！斐冷啊！”姬红唤住他。“你就这么走了，一句话也不留给师妹啊？”

斐冷回，丢了一个笑。“叫她保重自己，哪一天，我要曝尸荒郊，就烦她给我收个尸。”

姬红心一恸，却自扯了个笑。“可怜呦！说得跟无主孤魂一样。”

斐冷的话太重了，她只能佯作轻松地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