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谷压下心中的不适，说：“你是名重江湖的前辈，要晚辈这张相，什么用呢？”

天机老人摸著他的脸。“若你还记得刚刚看到我这张脸的反应，就该知我为什么要你这张脸了。”说著，指尖还在他脸上动。

端木谷再也忍不下，朝他手上一咬。“疯。”

天机老人疼得缩手，素颜赶凑上前。“师父，您不要吧？”

端木谷抬下，对著他们师徒俩。“天机老人，你枉为前辈，这『要脸』的法，未免也太『不要脸』了吧。”

天机老人冷冷地看着他。“我谷外的石碑不是写得很清楚吗？了这谷，就是『有无颜』了。”

“是啊。”素颜接著说：“我怕你不识字，不还念了一遍给你听嘛。你以为我为什么不让那个什么『觉天门』的人谷，那是因为他们的脸太丑了，师父和我都不想要的。”

端木谷瞠目看着她，心神一凛，想起方才她同他说过——来之后，怎么知不会生不如死，这下他不用再想，已经知答案了。

端木谷知他们的打算之后，反而兴起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念。

他一笑。“我向来以为只有女会因为容貌招惹灾祸，现在才知原来男人也不该长得太好看的。既然当初谷时，我已说过我是来拜访的，那么境随俗，客随主便，你们要如何也就随你们了。选好良辰吉日，备好三牲五礼后，麻烦再通知我一声。”

语毕，他闭上眸，随意往旁边躺去。

天机老人哈哈笑：“素颜丫，现在连我都有些舍不得杀他了。”

素颜看着端木谷，拈勾倩笑。她师父“吓”过许多人，但从来没人像他这样安之若素的。就她看，这男人是个人。

端木谷当真睡了一觉，一觉醒来之后，他睁对著窗外，一孤月在天，寥落星光凄冷。

油然生起龙困浅滩之慨，他蓦地沈沈一叹。

门恰巧戛然打开，来的正是素颜。不论何时，她都是盈盈巧笑。

见她内，端木谷上抿嘴，目光却不由得瞟向她手上拿的一条圈，端木谷细看，那与拴在狗脖上的项圈有几分相似。

素颜开解释：“这是特制的圈，一般人是拉扯不断、割裂不开的。”

他掀眉一问：“你拿这什么？”

素颜目无辜。“你可别一脸凶恶，误解了我一番好意。你是英雄，可以不吃不喝；不过到底英雄也是人嘛，总不成不拉不撒吧。手脚被绑，你要什么都不『方便』，不如我圈住你脖，带你去『方便』，这样既不怕你跑了，也不怕你不能『方便』。”

端木谷一气，然后说：“端木谷可以任人宰割，但不能随人羞辱。姑娘若不能克制自己的言词，端木谷只好无礼了。”

他这辈从没动念要对任何姑娘动，只有这个叫素颜的姑娘，真的惹火他了，而且是彻底地惹火他。

受到他的怒意，素颜微微向后倾。“你这人都被关了，还这么骄傲啊？”

端木谷铁青著脸。“我已经被关了，还不能自尊骄傲，那当真不如死去。”

素颜噗哧一笑。“你真是有趣的人。”她又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顺著他的鼻梁摸下。

端木谷原要开骂，可是对上素颜的神时，他的神情却不由得化。

素颜的目光中，并不是轻谩狎玩，而是一片的虔诚，仿佛她是在对著神像拜。她轻声说：“这张脸真是好看啊，连师父也说很少见到这样有个的脸。”

他的五官刚毅分明，犹如刀刻而，立明朗，她的神开始变得迷蒙，直到手指顺到他闭的双时，神思才倏地回转，将手指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