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罪，相爷却以此为要胁，罗织了一堆足以将我庞家满门抄斩的重罪，父亲哀求我替他保住名声，不愿留下如此恶名予庞家孙，我只好与相爷条件换，甘愿成为他的爪牙，以保庞家百余命，这十年来，我杀了多少人，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埋心底多年的秘密总算能一吐为快，庞澈满足低叹，血止住了，对于疼痛他早已麻痹。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梦然再度哽咽，潸然泪下。如今她总算明白，为何他会屡次求她放弃这件案，毕竟没人可以忍受最信任的人背叛。

“或许是因为我看过，红枣全心全意信赖你的表情，让我好生妒忌，我知这辈永远不会有人如此信任我，纵使我将遗臭万年，我仍盼望这世上有一个人，知我也曾是个奉公守法的小老百姓，这样就够了。”

在还没遇见你前，我没有当好人的望…

无端地，梦然想起庞澈先前说过的话，彻底明白了一切，她的心窝再度揪疼起来。“庞澈，跟我走，你现在回都还来得及，若你担心你爹…”

“不，我爹在三个月前，他的生辰前一天上吊死了，他总算明白儿爪牙的分，不会好过他贪污的臭名。”庞澈自嘲。

“庞澈，你再考虑看看，你真的没必要留在这里。”梦然不死心继续说服。

这些血够了吗？我怕以后没机会可以帮你。”他勉撑住躯坐起。

他清淡的语气，挟着的哀伤与绝望，梦然知他转移了话题，就表示不会再回答刚刚的问题，她只好黯然放弃。“够了，你给的够多了。”

“玉冷霄很幸福，有你这样帮他，他一定会没事的。”

梦然一气，抬起蒙蒙泪，凝视着他。

“不，这些还不够，所以你千万不能死，我一定会回来找你…”她的语气极为定，她是认真的？

“呵，这我恐怕不能答应你了，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我相信以你的医术一定没问题，还是你想现在拿多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庞澈勉咧个笑痕，撑许久，他已经快不行了，但至少在她平安离开前，他绝对不能倒下。

梦然再也忍受不了他如此轻贱自己，愤怒吼：“庞澈！你究竟在胡说什么？我是真心的，若你现在无法信任我，请你给我一时间，我会努力到，只求你活下去，不要让我内疚一辈。”

他的指尖不着痕迹抹去她的泪，伸双臂拥住那哭颤的。“梦然，我不希望这世上再多一桩遗憾，你应该明白自己在单家母心中的地位，请你为红枣活下去。”

“那你呢？你不能因为我…”

梦然话还没说完，门外由远而近传来一阵脚步声，最后脚步声停在庞澈的院落门前，纸窗上映满数十人的影。

“庞大人！相爷有请！”为首的人喊。

“庞澈，这…”“嘘！噤声。”他即时掩住她的小嘴，压低音量在她耳边低语。“相爷的罪证我都帮你整理好了，就放在窗边的矮柜上，记得离开前拿走。”

“庞大人！相爷有请！大人再不开门，属下恐怕得得罪了。”

“我上来。”生怕他们真闯来，庞澈急忙回应。

明显嗅前的情况有些不寻常，梦然抓住他的手臂，不敢松手。“别去，他们不安好心。”

“这一天迟早会来，等会儿你上离开，千万不要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