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地，她竟听得到血滴瓶里传来的滴答声，一声声不停在她耳边回，她咬，拳心握得死，迫自己必须撑下去，否则玉冷霄铁定没救了，而他怎么办？

他如此付，她又能拿什么还他？

“对不起…”梦然轻声。

自觉亏欠了他，低垂眸不敢多看他一，就怕会引满心的愧疚与心虚。

不行！她不能如此自私。想了一会儿，梦然毅然抬起，凝视着他。“庞澈，请你给我一些时间，只要玉公的情况稳定，我一定会回来。”

“回来什么？”他笑问。

“…我不希望见到你，因为纵放我，而遭到柴相刁难。”她认真想过一回了，这是她惟一能为他的，只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呵呵。”庞澈畅笑声。这一刻他真觉得她傻得可，他怎么舍得放她离开？

“我有说错吗？我是认真的。”她困窘地红着脸，大声澄清。

“如果你是为了偿还欠下的人情，那大可不必，若是你真心陪我，我诚挚迎。”

“我…”没想到他会这难题给她，梦然一时语，不敢多想他话中的意涵，她的脸却早已红一片。

看到她犹豫的表情，误以为她是心里早有玉冷霄，才无法回答。至此，庞澈什么都明白了。“是我问错了，你不用勉回答。”

“等等我…”她什么都还没说啊。

不给她解释的机会，他继续接着问：“梦然，你觉得像我这助纣为的人，心会是什么颜？”

他不对劲！梦然心中满了不安，却不知从何问起。

她才刚要开问，立即看见庞澈拿着匕首，往自己心割去，划一长长的血痕，腥血蜿蜒而下，将搁在他旁的银貂裘染得鲜红。

“庞澈！你疯了吗？你在什么？”

梦然尖喊一声，发了疯似奔上前去，不在乎他的血是否会沾在她的衣上，急忙用掌心捂住他心上的伤。

“梦然，你不是想知我为何如此执迷不悟，一路错下去？我现在就能告诉你原因，我的心是黑的，我这辈无药可救了。”

“不！我本不在乎你的心是不是黑的，我只求你，别这样伤害自己。”

梦然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抢过他手上的匕首，扔向远，一只手捂着他的伤，另一只手则是在自己的腰间摸索。“我的银针放哪去了？”

她转一瞧，却赫然发现用来装血的小瓶早已满溢，他仍然不要命似的放任血自他的血脉涌。

脸惨白的庞澈终究支撑不住，陡地失力往后倒去，梦然迅速了反应，即时撑住他的躯，小心搀扶他躺下，她急忙撕下一截衣袖，决定先替他裹住伤再行止血。

“庞澈！你撑着，我上帮你止血。”

她好不容易裹住了伤，正当她拿银针准备替他扎针止血时，梦然发现她的右手却抖个不停，完全失去平时的冷静与从容，连试了好几次，都扎错地方。

笨拙的针法让梦然急满眶的泪。“对、对不起，再忍一下，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