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们和冰心在照顾她，我可舍不得这个小妹妹。"

海棠茫然看着斑驳的天板，泪也无声无息地下；她从来不在别人面前哭的，除了晓书。"是啊！冰心真好，有好心的叔叔阿姨收养她，她现在一定过得很幸福…"

"我不认为你真的这样想，你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晓书默默替她拭去下颊边的泪，双木然，一字一句地说："老巫婆虽然是疯，有些话她可没说错。我们这些院里的孤儿，就像店的小狈小猫一样，刚生、长得可的才会有人要，年纪大的、缺手断脚的，本不会有人看上一。冰心还大我们一岁，你真的以为会有人收养她？"

海棠心中恐惧之愈甚，抓住晓书的手，勉抱着一线希望。"我想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而且冰心长得又漂亮又可…"

"冰心长得太漂亮了。"晓书话一，也被自己脱而的话骇住了，不自禁地愈抖愈厉害，笑："对、对啊！你说的没错。这世上一定还是有好人的，而且冰心长得又漂亮又可，她没来看我们，也没打电话写信给我们，一定是太忙了！忙着上学、忙着朋友、忙着好多好多的事，你想想，外面世界那么大，冰心一定有很多事要忙的。"

海棠不说话，也已经说不话来，泪，却是愈愈多了。

"心育幼院"的卧室只有两间，一间给男童住，一间则是给女童住的，十几个小朋友挤在十余坪大的空间里，其局促可想而知。

不过偶尔主机关派员前来督导，或是社会团前来参访时，院方倒是会清几间工作人员的房间供院童睡卧休憩之用，小朋友在那几天也就会睡得比较舒服。

今晚，因为唐云龙夫妇的到访，海棠和晓书也分到了一间房间。

夜渐渐了，外的风雨也愈来愈大，海棠躺在床上，盯着天板，辗转不能成眠。

"睡不着？"晓书转过看着她。

"我在想小岚怎么还没回来睡。"海棠心里其实想得更多，想冰心、也想自己，她好害怕今天院长看自己的神，就像、就像当初看冰心一样。

晓书还没开，门突然无声无息地被打开，一脸倦容的保母将夜岚抱了来，随手抛到地上，又转走了，似鬼魅一般。

"小岚，你没摔伤吧？"晓书急忙从床上下来，抱起夜岚。

海棠也从床上坐起。"怎么去了这么久？没事吧小岚你怎么哭了？摔痛了是不是？"

小岚泪似断线珍珠般不停落下，脸上却满满都是幸福笑意，睛好亮好亮，像夜明珠一样。

"海棠姊姊，晓书姊姊，我、我有爸爸妈妈了。叔叔阿姨问我要不要他们的女儿，是、是问我耶！我有爸爸妈妈了，我真的有爸爸妈妈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你说清楚一，是不是有叔叔阿姨要收养你？"海棠和晓书相视一，又惊又喜，迭声发问。

小岚边哭边笑，双如梦似幻，伸两只瘦的小手，傻乎乎地说："叔叔阿姨对我好好喔！傍了我好多好多饼乾和巧克力，我吃了两个，偷偷藏了三个，一个给海棠姊姊，一个给晓书姊姊，一个给冰心姊姊，姊姊快吃，真的真的好好吃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