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上是不是有很多关于独奏会的消息？”

泠昊移开挡住脸的报纸，一双令人不敢正对视的丽瞳眸。

餐时不许说话，显然她在不自觉时又犯了泠昊的禁忌。问话的人识趣地把最后一块糕嘴，再一气喝光剩下的四分之一。

“并不是很多，而且也没有值得一看的好评论，都是千篇一律的说辞。”见她解决了早饭问题，泠昊才回答。

千篇一律的说辞？什么“钢琴圣者”、古往今来最伟大的钢琴家、音乐天才、音乐贵公…人间最纯洁的音乐，最完的琴技…其实自己早就能想到了，都是极尽赞的华丽文句，天坠的捧。所有人都只是见到了泠昊光明的一面，而从不知藏在他后的宿命暗——她。

“今晚你一起去音乐厅。”又是不允许反驳的命令。

“为什么？不是有很多聆听者吗？座位票也不会有多余的吧？缺我一个没关系。”习惯地小小反抗一下。

“你和他们不一样。”差就说的暧昧语句在关键的刹那变为无情地重复“同我去音乐厅。”

仔细搜索他面表情的细微破绽，泠-放弃似的笑笑。

“怕我再有意外吗？昨晚给泠家丢脸了吧？”

报纸在他手中被皱。

“我去什么呢对起那些乐迷，我对你的音乐几乎不一丝情。”她侧首，窗外是如画一般的南湖风景。

“你和他们不一样，和那些乐迷不一样。”他调似的说来，放下手里皱皱的纸张，换另一份阅读“一定得去。”

克制自己回的冲动，她想象不泠昊说这话时的表情，惟有沉默。

不知想要掩饰什么，泠昊在静悄悄的室内又多余地补充一句：“最起码，找可以安心地演一小时半，不用担心你又麻烦。”

总是给昊惹麻烦，总是让他生气，总是丢泠家的脸，总是一无是，她咬咬，费力挤三个字。

“对不起。”

显然是意料之外的状况，泠昊讶然，抬起看到的是泠-倔的侧影。映在晨光中的少女脸庞，镀一层几近透明的淡金，衬着窗外一片潋滟湖光，有震撼人心的视觉效应。

“算了，事情已经过去，没有下次就好。”

“嗯，不会再有下次，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不单单为昨晚的事情认真歉，她起走到他面前，垂首。

“这些年我太任，对不起，我不会再让昊对我不满，也不让昊再为我发火。我…在你心里一定是被认为不姓泠吧？和我…父亲一样！”

仰首凝视少女悲伤的神情，他的心隐隐痛，害怕盯着自己的真挚双眸，他起，走开。

“没有的事，你姓泠，你父亲也姓泠，不存在不的问题，血缘注定一切。”

“要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呢？”一个无心的尖锐问题。

“不，”被踩到尾的猫，他惊起来，气后在对方疑问的注视下不得不故作平静“没有这可能。不会有这可能的，绝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