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来人。

“小-…”

冷冷的嗓音，有明显的迟疑，还有吐的那个名字一很久很久以前存在她回忆里的珍贵。似被施了法，她全无法动弹，睛瞪如铜玲。

泠昊！一本应该很服帖的黑礼服在腰际和下摆起了零的皱褶，辩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但应该是非常生气才对，他以比平日略快的脚步靠近她。

太过惊讶，以致完全无法说话，她僵在那里，如路旁的雕塑石。他举起手，大概是又要甩她一掌了吧，她的肩膀下意识地缩了缩，恐惧的意味。

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像错事的孩斜揣大人的心情。依旧无法看清泠昊的表情，他的双手垂着，刚才举起来的右手不自然地攥着。

“回住的地方吧。”冷静得令人觉得像是幻觉的话语。

“我，我不是故意的，钱包被偷了…”她跟在他后面上车，声音很轻地解释，不指望另一人能够听到。

“不要说了，错不在你，我已经都知了。”一个字的责备也没有。

不急着立刻发动车，而是利用警车上的通信设备先通知正忙得团团转找人的警局。诚恳地谢后，他又向警局提借用警车一夜至早上归还，并保证带泠-到警局笔录。

望窗外什么都看不清的黑夜，她静静地听车内人与警局的对话。从话语中嗅泠昊为了找她动用了两国的外关系，甚至惊动了南之国的国王首相等位人。

昊为什么这么急地找她？因为她姓泠，还是真的顾虑她的安全？她多希望是后者，然泠昊不动摇的冷静态度使她不敢自欺欺人的猜想。

小-！疲于思考的脑中浮现他刚下车时叫她的名字，现在回想起来，仍不由一颤。自己满十二岁后就没再听到过的呼唤方式，她酸涩地闭，额贴住冰凉的玻璃窗。

是累得睡了吗？泠昊小心翼翼瞄一副驾驶座上微蜷缩的人。除了那句轻得似在歉的话，泠-什么都没说，一上车后就人睡眠状态，这对他而言反而是为之轻舒一气的解脱。

不能骗自己，说看到她站在路中央时自己什么想法都没有，而事实上有从未受过的欣喜若狂。克制不了的情差一就被暴来，那声“小-”，还有举起的右手…要不是锐的视线抓住她因恐惧微缩的双肩，那一瞬间一定已经把泠-拥怀中抱住。比自己想象中更重要，她对于自己来说，已珍贵到不能失去的程度，这些年来他们之间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在不断折磨他。不怎么样，都是自己的错，那在他中无比肮脏的情啊！都是自己不知不觉间陷的错！

轻轻叹息两声，蹙起的眉透他内心的苦痛与绝望。该怎么办呢？他不想失去她啊，可是早晚他们要分离，不光是因为她讨厌他，还有她的世。

“我是你的叔叔，我们都姓泠，所以你不许…所以你要…”纯然是欺骗质的借还能维持多久呢？那么痛苦，咬牙关仍无法隐忍的痛苦，泠昊连最起码的缓解方式都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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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尚的第三个早上，泠-还是没有和泠昊一起吃早饭。又睡过，来不及换下睡衣就冲到饭厅时，那个生钟与时钟一个步调的人正以优雅的姿态喝着早餐结束后的第一杯咖啡。从脚步声就能判断是谁来的人放下金丝边的白瓷咖啡杯，将专注于晨报的目光稍稍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