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脸，似是没有躯壳的幽灵。吊起的梢斜脱着长自己十六岁的叔叔，她表现一贯的挑衅。

他漂亮的手指搁在琴键上，略微弯曲，像是名画家笔下的静油画。

“我不知你到底想什么。”手指在她的视线中从琴键上移开，没有情的冰冷话语传耳朵“中没毕业能些什么？退学…退学以后你该怎么办？”

回答不上来，的确是连自己都不知将来会怎样。

“为什么不说话？”严厉的语气，泠昊稍嫌不耐地站起，目光锁住侄女沉默的表情。

还是没有回答，泠-垂首。看不到那双记忆中非凡的手了，只有合上的黑漆琴盖。

上预备好的手，他放松的视线令另一人过一气。

“我不知你究竟在想什么？不怎么样，你姓泠。既然把你养大，我就得负责任，所以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南尚，然后和我一起住华都的别墅。我会想办法给你安排学校再读一年中，准备考大学。”

“我对大学不兴趣。”她拒绝，因为了解他对自己的厌恶与迫不得已。

“这同兴趣无关，只要你姓泠就得听我的安排。”意料之中的反抗没有使一家之主表现任何激烈的情绪。

“这同泠家无关，是你变相地囚禁我。”

“囚禁你？”他鄙夷嘲讽的笑容“我还真少了座监狱来囚禁你。为什么你不反省一下这些年你了什么？喝酒、烟、打架、早恋、逃学…现在竟然因为在学校内公然与异接吻而被开除，你比你父亲更堕落，简直是泠家的耻辱。”

他不能原谅兄长私生活的糜烂、荒唐以及不名誉地逝世，也厌恶侄女内非泠姓的晦暗血统。在泠昊不一粒沙尘的中，泠-是所有污秽、不洁的结晶，象征他生命里所有也是惟一的隐晦。

她涨红脸，勉克制自己冲动的个，这羞辱从昊中说远比其他人有更大的杀伤力。不止一次了，也决不会是最后一次。

“我不会跟你去南尚，也不会和你一起到华都。”

“由不得你。”为监护人，他无视她的反抗“你明天留在家里，把自己的行李整理好。”

又是命令！泠-不表示服从，低下只顾拨左手腕的银链。

注意到她心不在焉，也注意到自己送去的致礼，鄙夷与讽嘲在他邃的眸里化为言又止的无奈和复杂，可很快又归于原本的冰冷平静。

“去吧。”他背转过，不再看她。

泠-没有动，仍低研究那条银链。

“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料不到她这么直接，他又回转，有吃惊。

“问吧。”

“你究竟有多讨厌我？”没法看到她说话的表情，低垂的白皙脖颈现少女特有的光泽。

究竟有多讨厌她？泠昊扭首看门外的夏景，当年就在那棵大槐树蟣uo鏊迪不端？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