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山君的主意吗？”会这刁难他伎俩的人，除了那狡猾多计的虎妖外，还会有谁？

“无可奉告。”那婢女侧让回往客店的路：“师父请回。师父现在上有伤，不宜情绪过度激动，还请师父多多包涵。”语中带着些微讽意。

慧彦望了一还在兀自发抖不停的掌柜一家，心中暗叹了一气，摸了摸光，无奈之下，只得回到原来的房间去了。

他在房里踱来走去，实在不明白山君这样有何意义？他闭上，细细回想昨夜情景，似乎句句皆有玄机…

山君的笑、山君的黯然、山君突然幽静下来的侧脸…

为何心中忐忑不安？

他盘打坐定，垂观鼻、鼻观心，低低念起——

“观自在菩萨，行般若波罗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众生浑噩，自是否能看透一切？抑或一同随波逐？

“舍利，不异空，空不异，即是空，空即是，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非永恒，非实，但为何自依旧迷恋于那相而无法自持？

“舍利，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诸法皆空，人世皆空…

“是故空中无，无受想行识。无耳鼻意，无声香味法。”

山君…

“…依般若波罗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

苦。

心中竟浮现苦。

山君究竟是去了何方？

心中烦躁不安。他心慌无法平静，却又不知为何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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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

板渚离旁，炀帝龙舟一行船队浩浩停靠在运河案上，数千艘船只首尾相接，前后长达两百多里，两岸二十万骑兵沿岸护送，戒备森严，蹄杂沓，旌旗蔽空，好不闹。岸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皆因皇帝龙舟经过五百里内，各州县都需贡献膳，只见众人有抬有担，全是山珍海味，佳肴饯。

当今皇上站在龙舟正殿上，得意洋洋地看着底下忙碌人群，脸上尽是骄矜之态。

离岸边甚远之一山丘上，站着两位女，一位贵妇模样，穿墨绿长裙，外挂一件披风橙小袖衣。妇人似是受了些风寒，不时以手巾遮轻咳几声；另一位则是发光亮无青丝的尼姑，即使着宽大缁衣，微风拂下仍不时显现曼妙形。

“哼，好大的排场。”那女尼轻哼一声。

“想想这队伍长达两百多里，现下皇帝龙舟到了这里，最后一艘船才刚离开江都不久呢!”那妇人接着回。

“事情，可安排妥当了？”女尼问。

“已安排妥当，妾之前已托人打好一切，今晚在岸边会有一年约三十之僧人，手拿三串佛珠，穿缁衣，但左袖袖会有撕裂痕迹。公主需上前问：他为何袖如此？他会回答是被船上鼠辈所咬。公主再问船上何来鼠辈？他便会答：鼠辈横行，沿着拉船绳索溜了上来，无孔不，防不胜防。公主需再问：这老鼠后来怎么了？他会答：光天化日之下依旧横行，只可惜贫僧手脚不灵活，无法惩治这鼠辈，现只等善捉鼠之人来给这鼠辈一个好教训。等到这时，双方便可确定分，他会带着公主登上楼船，此后一切由他照应。”

那女尼不是别人，正是削去了满秀发的山君。

她听窦氏说完了，遥远的光落在那不可一世的男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