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小扁又垂了下去，不发一语。

“你们六个今晚就站在这里好好反省思过，到天亮前都不准移动半步。”老住持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充满威严，听得六个小和尚更加惭愧，都快低到地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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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彦，随我来。”老住持转对慧彦说，然后领着他往山君房里走去。

山君昏睡后，慧彦便将她带回房里，此时她脸苍白，秀眉皱，不时喃喃呓语，上冷汗不断渗。

老住持皱了皱眉，轻声对慧彦：“这女内真气已，之前你打伤她的旧伤未愈，现又加上心绪受到重大打击，如不赶替她治伤并安住心神，不半天，她的就撑不下去了。”

“是、是，弟知。”慧彦连声说，并走上前想要像以前一样输真气给这女，老住持却伸手挡住了他。

“你的内力太过刚，尚未懂得柔劲，如此输真气下去，恐怕会造成反效果，让我来吧!”

“是。”慧彦退后几步，心下顿时松了一气。老住持功力比他厚得多，既然此刻他愿意伸援手，自己便不用太担心了。

“你去吧!这女醒过来后，我想和她单独谈一谈。”

“是。”

慧彦退了去，但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便和六个罚站的小和尚一起在后院等着，不敢先回房睡。

“慧、慧彦师叔…”

过没多久，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慧彦转过，见是最靠近自己的一个小和尚在和他说话。

“什么事？”他勉笑了笑。

虽然这群小家伙了这等顽事，但他本就善良，见他们大半夜还要站在后院里受罚，终究不忍对他们摆一副严肃面孔。

“你…会不会生我们的气？”

“家人本就不应动气，只是今晚你们这样实在太过份，再怎么说那虎毕竟是人家的东西，怎么可以未经同意就偷了过来，还把它烧了!”

“她哭得很伤心…”另外一个小和尚偷偷说，声音还有些哽咽。“我听见她一直喊着阿娘、阿娘的，那一定是她阿娘留给她的东西吧？”

“她也是这样告诉我的。”慧彦想了一会儿。

“可是她后来为什么又大笑呢？”那小和尚又问。

“对啊，还笑得那么凄厉，听得我寒直竖。”有个声音搭腔。

“这…我也不知，也许等她醒过来后再问清楚吧。”

慧彦摸了摸自己的光。他也不知山君为何突然大笑起来？大哭他是可以理解，至少那张虎对她意义重大，但大笑…还一面笑一面诅咒着自己的父亲？难这虎妖竟是人妖混血？母亲是妖、父亲是人，两人在一起后生下了她，为人类的父亲却因为受不了其他人质疑的光，而选择离开了她的母亲…那这虎莫非是…他摇了摇，不想再想。

“你们啊!等人家醒来要好好向人家歉才行。”慧彦摆严肃面容说。

他心下也着实恼怒这些小家伙怎能如此来？竟把山君最珍的虎给烧了!山君明明已经答应自己不会再披上虎化为虎形危害人间了啊!

刚刚瞧着山君那副失魂落魄的悲戚模样，他竟觉得心里一阵痛不已。不是因为他背弃了与山君的誓言，而是那样声竭力尽泪满面的悲痛，是他第一次目睹。

他从小清心寡，不知人世疾苦，此次下山才发现少林寺外的世界复杂难解，七情六纠纠缠缠，人心不再清明，所望所闻，皆是自望所及，看不清世事。

是什么样的苦，能让一只山虎妖在熊熊烈火前哭喊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