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拜过天地的夫妻，那事是天经地义的，怎会是女与恩客？"她很想告诉他。她是因为他，才愿意献给他，但说来，恐怕只是自取其辱。

"我说是就是，以后只要我们完事，我会给你银两。"

她懂了，他今夜本不是来圆房的，而是来羞辱她的。"我不要你的银两，也不会跟你那事，往后你若有需要，就去院。或者多纳些妾。"她一直想个温柔、善解人意、以夫为天的妻，但他实在太过分了，她无法忍受。

"妾我是一定会纳的，倒是你可别因求不满而败坏我家门风的事。"

"你把我想成什么女人！我不是那不知廉耻的女人。"

"不是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他冷嗤地说。

"我莫为什么事？你讲清楚！"查嫱气得嗓音不由地拉尖。

"那么大声什么！我又没耳聋，我警告你，跟我说话最好轻声细语，少给我耍相国小脾气。""你污蔑我不守妇，难我不能生气？""我污蔑你？你在那间破屋洗澡时，竟找韩秀站岗，想勾引韩秀是不是？"

"不是珠儿在外面？我叫的明明是珠儿呀！"

"我看到的是韩秀。"他冷冷地说。

"你不相信我说的，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两个来对质。"他们全睡了，明天我会问他们的。"说完，他转坐到窗下的椅上。

她把被向上一提，将蒙住，慢慢地，角溢一滴清莹的泪珠。

窗外传来沙沙的风雨声，偶尔有隐约的山寺钟声断续地夹在风雨声中飘来，像阵阵眠乐曲。

聂华尉斜倚在椅背上，望向床榻，布衾微微隆起，一黑发在外…

他多渴望爬上那张床.享受她的馨香，与她共赴云雨。但是她与秦聪私奔的事，时时酸楚地浮现在脑海，地箝住他的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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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查嫱了一个梦。梦见自己乘着一只小船，在朦胧月光的照耀下，绵地铺展向前。这时河面上传来一阵笑声，那笑声越听越清楚，她心里一动，那是于少堂的笑声，只有他笑起来会像驴叫。只见越来越近的官船船舱里踉踉跄跄走一个人，没错，果然是于少堂！

他也看见她了，"追上，抓住她，快抓住她！"

她拼命划着浆，汗淋漓，看后边的船就快追上来，这时，她望见聂华尉就在前面的大船上，兀自站立在船舷观看风涛。她使劲呼叫他的名字，却发不任何声音。

于少堂到她的小船上，"苏州第一女，我看你怎么逃我的手掌心！"

她用上最大的力气，呼喊着，"相公，救我…"

聂华尉被喊叫声惊醒，关心地走到床前。见她汗涔涔，脸桃红，越发使人怜。摸一把她的脸颊，得手！

"相公，相公，救我——"

她在喊秦聪！聂华尉顿时觉得一血直冲脑门，脸上被妒火烧得发。贱妇！已经嫁给他了，竟还对别的男人念念不忘。

为什么喊秦聪救她？她是梦到他想对她怎样，所以才喊秦聪救她，越想越气，直至额青暴，握的拳飞，打在帐架上，整张床摇晃了起来。

这一摇晃，把查嫱摇醒了。她觉得痛，挣扎着想起下床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