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留胡？”

于磊摸一摸髯，笑：“你应该问，当初为什么剃须城？”

“为什么？”

“不想被人当成江洋大盗啊！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还吓一哩！”

徐苹淡淡地笑了。心里明白当日他果然是特地城，为的就是见她吗？

相见争如不见，徒留满腔相思，又延续到今日再度别离之苦。

该问的都问了，她对于磊的好奇与疑惑都得到解答，此次分别后，再无遗憾。

于磊见徐苹又沉默下来，引了一些话题闲聊，而她却是心不在焉地回应着，到最后只是望着火堆发呆。

草草结束这顿年夜饭，于磊心中颇为无奈，但中仍：“你累了吧！早休息。”

徐苹茫然应诺，还是望着火堆。

于磊无言，拿起尚未完成的木刻山鹿，一刀一凿，纹理不顺，雕起来格外费力，就好像他猜不透她的心意一般。

徐苹的目光由火光移到于磊的手，咽了咽，是时候了。

“于大哥…”

“嗯！”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削了一片片的木屑。

“我…我真的很谢你的救命之恩。”徐苹声音哽住，努力噙住泪，不让它掉下来“翱天派的恩怨与你无关，你不必陪我回政城。你说过，天地才是你的家，我不会绊住你的，翱天派的事，我自己可以理。过了今夜，我们就分扬镳。”

于磊停止削木，凝望着她，四周悄然无声，只有枯木燃烧的哔剥声响。

他听到了吗？他为何不说话？徐苹抬看于磊，又对上他邃的眸，好好，是天上的星，也是浩瀚的海。

她慌张地垂下，继续说着：“分开之前，我没有东西可以报答你，唯一的…”她声音渐弱，几乎难以声，伴着遏止不住的泪“只有…只有这个清白的，我…我…”她的手剧烈地颤动着，伸手到前，想要解开衣襟，却又抖动得摸不准。

于磊放下匕首和木块“我不要你报恩。”拉下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双掌之中，这个傻丫啊，就让于大哥告诉你吧！

“苹妹！我可以叫你一声苹妹吗？”

徐苹一惊，他叫她什么？

“苹妹，好久以来，我就想这样叫你了。”于磊拭着她的泪“你我之间，别再说什么恩情，如果有的话，也只有夫妻之恩。”

徐苹又是一惊，垂下帘，不敢看他，泪仍落他的手上。

“苹妹，你没有绊住我，我陪你，是我心甘情愿，是我你。”双掌捧住她的脸，凝睇。

徐苹脑中回响着他的话…她虚地闭起，不敢相信一年来的痴心幻想，竟然变成了事实。

“我愿意陪你一辈，陪你渡过难关，陪你一齐走未来的人生路，我们不能分开，因为你是我于磊的妻。”

徐苹已经快支撑不住了，她原是要别的，怎料却换来于磊的一番肺腑之言？

“苹妹，看着我。”他柔声地命令着她。

徐苹怯怯地睁开，看到的是情与专注。他的手挲着她的脸，拭去泪，拭去离愁，拭去相思，也拭去他们之间的隔阂。

他吻上她的额，是脸上的髯先着了她，这才落下的吻。

“胡…”陷他脸孔的森林中，徐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