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万分，擂起两只粉拳发怒气。

杜乙商一面承受，一面：“我才熬了梅清粥，你不要尝尝吗？吃完再回家也不迟。”

吃完纪绫便忘了刚才还嚷嚷着要回家了，脑里只忙着中午的菜式。

“…贵妃！酒酿鸭！芙蓉锦带！啊，还有上回吃的鱼！嗯，还要什么？”她掰着手指算。

乌溜溜的双眸全神贯注地思索着菜名，脸上焕发粉的红，双是鲜的红，盈盈地，仿佛要滴来。

想到昨夜的吻，他的心一。

绫儿，就这样吧…就这样下去吧…只要你开心，只要你快乐，我们不要去想别的了…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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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几乎有一半时日耽搁在苏家的书房里，同诚叔把年下的账目对结，到今天才算完工。杜家下人都在说，少爷对自己家的事情都没这么上心过啊！

“少呢？”

杜乙商门便问，一手解开上的披风。

柔儿接过那件衣裳，答：“在书房。”

“在书房？”杜乙商皱了皱眉“怎么让她去了书房？我不是代过，不能让少看书吗？”他一面说，一面便往书房去。

书房里燃着火炉，温如，纪绫手上拈了一只饯往嘴里送，一面翻着手里的东西。

满桌都翻些账本来。

“绫儿！”乙商大步上前，抢了她手里的书“你在什么？！”大夫说她不能再伤神劳思了！好在纪绫还能一脸自在地吃饯，这让他悬起来的心放下不少，他把她从椅上拉起来“走，我们放烟火去！”

“好啊好啊！”纪绫快活地跟着他去了。他暗自长舒了一气。

可第二天，早起便不见了纪绫，竟然又在书房找到了她。可怜的杜乙商只好请了几个杂耍到杜家闹了两天，总算分了她的神。

可是第五天上，纪绫又跑到书房去了。

“你在什么？！”

这样三番四次跑迸书房，都快把杜乙商折腾得吐血。

“没什么呀…”这个元凶仍然安安稳稳地一手清茶，一手饯，外加把所有账本翻得一团“我只是喜这里嘛。”

“这里有什么好？”杜乙商努力控制自己不要一把火烧了书房，耐着，在她面前蹲下，循循善诱“我们去香。”

“不想去。我就想待在这里。”纪绫喝了茶，闭上睛“我很喜这里的味，书香，还有墨香，特别好闻。还有这些本本也很有意思。”虽然她不明白这是拿来什么的，但是，就是有一说不来的亲切，看着它们，心里似乎有很遥远很遥远的记忆…好像有些人影在这屋里，或坐，或立，或者说话，那声音温和而慈祥…

是谁的声音呢？纪绫想不起来了。但她知，她很喜那个声音。

“我发现有很多事情，自己都想不起来。”纪绫有叹息地说“像，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们认识多久了？

我爹呢？为什么我没有爹？我爹长什么样？”她很惆怅地低下了“从前的日，我怎么一印象也没有？像是白活了一场…”

她每说一句，杜乙商的脸就震动一下。她的话说完了，杜乙商脸上的血也褪尽了。

她的记忆，就是她的人生啊！

人的一生，如果不再有记忆，那么就算活上几十年，同一个呼之间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