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额上印下一吻，发一声无声的叹息，接着：“可是，后来那个姑娘大病了一场，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

“连他也不记得了吗？”

“嗯，什么都忘了。忘了他们一起共船的事，忘了波斯王的事，连家人都忘记了…不过，因为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反而过得更开心。从前的她，总是记挂着家人，记挂着生意，又记挂着人心难测，那个时候的她好辛苦…

…甚至每个姑娘都兴兴地游湖的日里，她也一个人独自坐在船舱里发呆。可是现在，她什么也不心，老天爷下一场雪就够她开心一整天，绫儿，你说这样好不好呢？”

纪绫低想了一回，：“她自己开心了，别人却难过了呀！”

“为什么？”

“要是你忘记了我，我会难过的。要是我娘不记得我，我也会难过的。”她一本正经。

杜乙商心一震“可是她那么开心，真正喜她的人，会希望她这样开心下去。”

“那又不是真的开心。什么都忘记了，她也不是真的她了。那个姑娘啊，就像是梦一样呢，梦里面的开心终归是梦里面的呀，迟早要醒来的呀！”

杜乙商的脸一发白，他重新审视靠在他怀里如痴如嗔的纪绫，一时间不知如何开。

“喂，你发什么呆？”

“绫儿，倘若你是那个男人，你会怎么？”

“让她把他想起来呀，个然他多难过啊！等她想起来了，他们可以一起讲故事听故事，一起玩雪，多好啊！”杜乙商长长地叹了气“可是，只怕她真的想起来了，他就没法讲故事给她听了。”

“为什么？”

“她要忙她家的生意，照顾她的家人，她想得太多，脑里的伤又会复发，人又昏迷…整月整月地昏睡，无论怎么叫她，无论你说什么，她都听不见…”他的声音里有控围不住的颤抖，像风中的树叶，怀抱着凋零的恐惧“虽然她人躺在你看得见的地方，可是你不知她到底在哪里，她在想什么？你听不到她的声音，看不到她的睛…”他说着，抱着她的双臂越收越，仿佛害怕一个松手又会失去“那样的日，那样的等待和守候，他再也不想经历了…”

“哎、哎哟…你抱这么什么？我都快不过气来啦！”她瞪他，他却像看不到她的恼怒似的，双充满了痴狂的神情，低下来，狂地吻到了她的上。

她瞪大了睛——

他、他在什么？！

在玩什么？！

她快不气来，他吻得更，抱得更，像是要把她整个地嵌自己的里去。她觉得自己仿佛要在这样的灼气息地化成碎片，飞快化了。

“绫儿…”

他低，灼的落到她的脖颈，手搂着她，伸她衣衫。到一片仿佛要化的温，整个人都要炸开了，他解开她的衫，忽然脖上传来一阵剧痛，疼痛让他在**中清醒，愕然地抬起，发现一双充满了怒气的睛。

“你欺负人！”她愤怒地控诉“讲故事讲得好好的，突然就咬人家！”

他摸摸脖上明显凹下去的牙印，苦笑“咬人的是你啊…”“谁叫你先咬我？！”她瞪着，颈上还有他留下的吻痕，脸上却是一副怒气冲冲的神“臭商死商，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你下去！下去！不许在我床上！”

他还来不及回味方才玉香的销魂温柔，就给从被窝里赶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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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杜府所有人都对少爷脖上的牙印报以异样目光。

杜乙商隐约听到：“想不到少那样弱的样…”

柔儿在服侍纪绫穿衣里，目光到如玉脖颈上的微红印痕，仿佛到烙铁一般，手指一颤，手里的外衫掉到地上。

“少、少，你和少爷…”

“不要跟我提他！”纪绫气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