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的。

他们一路逃亡，到了荒郊野外的一间小店里，有银却也买不到像样的东西，只有条鱼，因为是新打上来的，勉还能。田恬却又嫌刺多刺不肯吃。云在天怕她在路上撑不住，哄着她好歹吃了儿，给她把刺细细挑净了，放到她碗里。

田恬只望了他笑，云在天看她一：“不吃饭，你傻笑什么？”

田恬笑着拧他的嘴：“讨打，不知是哪个傻。”

云在天忙告饶：“好好好，是我傻行了吧。”

田恬笑起来：“你呀，长了一副活该被人骗的模样。”

云在天没好气：“是，全是我的不是。”

“你不知。”田恬拂开他额前的一缕碎发，悠悠浅笑：“那天我坐在酒楼上，看见你一步一步地走上来，那时我就在想，这个人一定好骗得很…”

云在天夹了鱼堵上她的嘴：“偏我就这么笨，还要替你担心。”

田恬慢条斯理地嚼咽下去：“那时候，你看着冷凉儿的目光，可真是讨厌哪，我明知你是个好人，可还是讨厌你——”

云在天汗，田恬却微笑：“我知，男人嘛，哪个不喜漂亮的女孩呢。”

云在天越发冷汗淋漓，田恬轻叹：“所以我给了你机会，让你和她单独相，是你自己把握不住，日后想起来后悔，可不要怨我哦。”

云在天忍不住拿筷狠敲了她一下：“却不知是谁讨打。”

田恬叫了一声痛，捂着额瞪他。

云在天轻叹：“你明知我的心，还要来说这话？”

田恬静默了一会儿，神渐渐柔下来：“我只是怕——怕你——你知，我们本就不是一条上的人，我事的手段，自小也就惯了的，就这么个脾气，改不过来…可你不一样，你是天之骄，心里总要计较个是非曲直——”

云在天柔声打断了她：“我不是跟你说过，人不亏于大节，总不愧为正人君，虽说是改不过来，可还是改了的好，你只图你自己一时痛快，可有替别人想过么？我不是想教训你，但有许多事，我容得，天容不得，哪天你得了报应，心疼得还不是我？”

田恬一脚踹他个踉跄：“死云在天，你才要得报应，你们这些养尊优的公哥儿，哪里懂得人活着的辛苦，就是活该要人来教训！”

云在天苦笑：“我还真没听过，有把自己也赔来的教训。”

田恬涨红了脸：“死人，你一到冷凉儿面前就拙笨，却来我这儿耍嘴，我看你是找死了——”

云在天不想死，所以，他乖乖地闭上了嘴，一个字也不敢说了。

两个人买了一匹，赶了几天的路。田恬不知云在天打的什么主意，看路越走越是荒凉，忍不住问：“你是不是缺钱缺得厉害？”

云在天一怔，不明白她这话从何而起。

田恬略显促狭地微笑：“我看这光景，倒像是要找个地方把我卖掉的样。”

云在天气极而笑：“不是我说，田恬，就算卖你，你也是值不了几个钱的。”

田恬笑起来：“是啊，云大盟主，我只是提醒你，若没有了盘缠，千万不要打我的主意，你自己的价就得很呢。”

云在天为之气结：“我只想带你到我师傅哪儿躲几天，贺兰山找不到人，总不可能一直追着我们，时间一久，也就不了了之了。”

田恬一笑：“你知不知贺兰山的绰号叫什么？”

云在天倒真没想过这人的份，但如此手，江湖中也不过寥寥数人，想来也不会是什么无名之辈：“叫什么？”

“死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