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愁徘徊其中，但是那雄魄力依旧烈震撼，还有他嘴的魅力仍然烈不已。她记得他微笑时的模样；似乎转之间，他就变成了勾魂夺魄的撒旦；或是羊、牧笛的俊牧羊神；或是魅惑人心，教人酣醉的酒神。这印象混合在一起，早已令她心旌晃，难以抗拒。

她想：他大概是累了，他那副安稳的姿态就像想睡觉。然后，突然之间他又开了，连睛也没睁开一下。她才知，在那副沈静的面后面，他的脑正在不停地运转。

“我承认那天在艺术学院见到你的第一刻，真的是被你得迷惑不已，难以理解。”他缓缓陈述“哇，你真是个捣鬼，惹那么一团混。我实在没办法把你的外表，和你制作的那些引人胜、复杂细、完无瑕的迷你模型联想在一起…当然啦，对尔凯而言，你的作品是很的超现实艺术，正投他所好。或许，正因为你的鲁笨拙…”

“鲁笨拙？”她惊呼一声打断他，声音大得让他突然张开睛。没错，她的场方式是一团混，她承认。可是，鲁笨拙？这说法太过分了。

“我是不是用错了词？”他趁她还来不及反应就问她，善意地齿-笑，凝望着她气红的脸“或许我该说‘新鲜’？”

“你明明是说‘鲁笨拙’!”

“嗯，是啊，没错。也许是有一吧。你不认为吗？”他扬起眉“的确是这样。”他补充，似乎要趁她反驳之前先说服自己。

“事实上，这风格就如同你本人。葛小，你这可的黑装，的确让你看来成熟世故、利落练，”他眯起睛“不过我怀疑在这外表之下，仍旧是我昨天见到的那个畏缩不安、仓皇失措的小女孩…那个突然趴倒在我脚边，她的‘内在’的迷人女孩。”

萝芙简直窒息得不过气。然后，她茫然举起酒杯到嘴边，仰一尽。她侧把空酒杯放回旁边的桌时，双手仍不停地颤抖，惹来萧先生的轻笑。

“我想这的确证实了我的观。不是吗？”

“什么？什么证实了你的观？”她生地问他，不敢抬看他的表情。

“你很容易心慌意，然后不知所措，”他好像离她更近了，其实只不过是他语调改变了。“保持冷静，葛小。否则必然会有更糟的情况发生。”

“更糟的情况？”她结地重复。

“人生就是如此。”他的表情转为严肃冷酷。她立刻明白，他这表面上刻意的嘲讽，其实反映了他内心的悲苦和激痛。她了解这个男人的灵魂层，一定有充满暗的黑。

“再帮我倒杯酒，然后，让我们再开始工作吧!”他突然告诉她。

“工作？”她忍不住追问，实在赶不上他快速转变的思绪和态度。

“现在是再好不过的时机啊。此刻不更待何时？咦，这不是你自己说过的吗？”

“不，萧先生。我一向避免陈腔滥调的‘老’。”

“哦!除了言词之外，也包括行为吗？葛小？”

萝芙不确定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她想，或许是比较聪明的回答。

“那么，如果我请你过来坐在我旁边，你会不会认为这也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