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皇上只是个幌。”芊丫恍然。

“还是魁聪明，苦不搬皇上，石韶怎会放弃你！”

“你捉我，究竟有何目的？”芊丫不懂太监要女人嘛？

“石韶听命于我，我就如虎添翼，地位稳固。”郭公公一副胜券在握。

“你假传圣意，若让他知，你只有一死的下场。”芊丫警告。

“不会的，有你人质，他不敢轻举妄动。”郭公公一脸得意之。

“他才不会为了我而受制于你。”芊丫睨，虽是嘲的表情，其实是不敢看郭公公的睛──大而锐，如一面能穿透骨的镜，想骗他是不可能的，而且他的话太直率，可恶的是他都说对。

郭公公夸：“他会的，我敢用我的项上人跟你打赌。”

一阵狂风撞开了窗，蜡烛熄灭，郭公公还来不及起防备，一把又冷又利的长剑，分毫不差地抵在他咽上──会有这么好功夫的，郭公公不用看也知，刺客是石韶，而他的命就像被那阵风灭的烛火…石韶的声音比剑更冷更利：“我特地来拿你项上人。”

听声音，芊丫松了一气，她得救了；她的情也得救了。

“你拿剑抵着本公公，以下犯上，该当何罪？”郭公公以不变应万变。

“我为民除害，何罪之有！”石韶像听见天下最稽的笑话，失声而笑。

“石韶，你有本事就跟我正大光明决斗！”郭公公激将的说。

“我不会给你一丝反击的机会。”石韶用尽全力气，刺穿郭

公公的咙。

太快了，郭公公连眨的时间都没有，张着大，僵着，依然好端端地坐在椅上，但上蟒袍染成了血衣，咙也多了个碗大的…一声音也没有，芊丫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想拿打火石重新燃继烛，才敲一声，石韶循声捉住她的手腕，说：“他死得很难看，我们到别去。”

“你杀了他，会怎样？”芊丫迸走边不放心的问。

“东厂发悬赏令，直到我死为止。”石韶毫不在乎的说。

“你明知如此，为什么还要来媚香楼，断送前途和命？”芊丫责难。

“你这么聪明伶俐，居然看不我你！”石韶大吃一惊。

“你我？你怎么可能我？你我什么？”芊丫语无次。

“你的一切我都，尤其是你的正气。”石韶指。

“正气？”芊丫有想笑，正气是文天祥的，她是脾气才对。

只要是她认为对的，好的，她就不怕艰难，矢志达成目标。

救莫弁是这个理，石韶也是这个理。

“它唤醒我的良知，不然我恐怕到死都还浑浑噩噩。”石韶认真。

“你能改过向上，是天下人的福气。”芊丫不敢居功。

“我有个愿望，你可以不答应…”石韶吞吞吐吐。

“大男人婆婆妈妈，成何统！”芊丫取笑。

“你愿意跟我亡命天涯？”石韶求婚，跟大姑娘上轿似的忸怩。

“我愿意，一千、一万个愿意。”芊丫开心地抱着石韶送吻。

他们像对偷情的男女，即使片刻时间也要燃烧自己，吻得激情而狂，并发啧啧的响声。

半晌，石韶自昏眩中清醒，理智的说：“时间无多，去把媚香楼的所有人都叫到厨房，准备逃命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