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扬对我解释：

“我这三天都在忙一个九十岁的心脏手术患者，所以没时间去找你，你可千万不要生气哦!”

我昧着良心说：

“我兴都来不及呢!殷医师。”其实我心里正窃喜着，原来他并没有放弃我。

他叹气说：

“我就怕这样，趁了你的意了。”

接着他又用无比的毅力说：

“没关系，我会再接再厉的。你等着吧！”

我开心地笑了。被追求竟是这样一好的觉!

我告诉他下午歆杰清醒时所说的话。

“看来你的弟弟不太容易教。”殷扬听了之后说。

“其实都是寂寞害了他，他一直试图引起爸爸的关注，但是始终没有成功，所以他就变本加厉的堕落。”

殷扬沉思了片刻，说：“我在想，把我妹妹介绍给他认识，不知会不会对他有帮助？也许他需要一些正向的朋友。“

“你妹妹？”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他一无所知。

“我妹妹。她应该比歆杰大一，今年夏天刚考上大学。”

从他说话的语气和神情，看得来殷扬对这个妹妹十分疼。

接着他又解说：

“她跟我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可是却和我很亲。我父亲和继母住在香港，只有我们两个住在台北，我妹趁还没开学之际，回家去探望他们。”

“你妹恐怕受不了歆杰吧，他满脏话又鲁。”我想起歆杰的恶形恶状，只怕女生见了都要退避三舍吧!

没想到殷扬却开心地笑了：

“我怕的是你弟会受不了我妹。”

怎么可能？难不成他妹是恶女？

我正想问，他举起手制止我开：

“她快要回来了，等见了她你就知，但你千万别被她的外表给吓到了。”

专心地吃完饭，我问他为什么医院要拒收病人。他解释说如果医院没有病床而仍收了病人，病人就会面临开完刀，却没有床可以继续治疗或复原的窘境，这样更危险。另外，对于明知存活机率不大的重病患者，医院在不愿降低医疗成功率的考量下，多半也会拒收。

“见死不救？”我不屑地问。

“歆予，医生也是有血有有情的人，生死对我们而言，不是小说上的文字叙述，是活生生而血淋淋的。你可以想象一条生命在前消逝，而你却束手无策的受吗？这经验对任何、即使是经百战的医生，都是一无情的打击。所以院方才会尽量拒收一些投有希望的Case。”

“可是我爸爸事那天，你不也整夜没睡，就为了抢救一个早知没有希望的病人？”

“‘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是医生必备的基本神，病人就在前，哪有不积极救治的理？”

“即使他自己都不想活了？”

“没错。”

九半了，我们回到加护病房去探望歆杰。他正睡着，我摸了摸他的手，是温的，我比较放心了。

殷扬看了病历上的纪录，代了护士小一些注意事项。

有两位病人的家属过来请教他病人的状况，他都一一耐心地予以解说。

他，是个敬重生命的男，也是个专业乐业的医师，更是个疽得我的人。

只是，我能敞开心接受他吗？

探病时间一结束，我们离开了加护病房。

这时候，背后传来一个滴滴的女声。

“殷扬，你今天值班吗？”

我和殷扬同时转一望，是个有着十足女人味的女医师。即使穿着白袍也难掩她的女特质，她面貌姣好，材更是玲珑有致。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看着殷扬的神，大胆而占有。当然，她并没有忽略他边的我。

“是你，海琳！”殷扬瞄了她一，并不十分络地说：“有个NewPatiert刚开完力加护，我去看一下。你呢？”

“我在办公室整理资料，明天早会要报告。我有饿了，不如我们一块儿去吃宵夜吧？”

她主动拉起殷扬的手，本无视我的存在。

“海琳，对不起。我想早回家休息了，你自己去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