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滟温柔地笑着，最后忍不住搂住这个视如生命的女儿。

“你是说负责虫而又不肯负责任的那个人吗？他也！”每次谈到这里，姚雪就恨得咬牙切齿。

欧蝶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拉着姚雪一同坐下，温柔地贴近她问：“到底怎么了？”

“我是不明白。这无情的男人你拿来当宝，甚至不惜被逐家门也要生下有他一半血统的我。你说他有情，好，那为什么他不曾拿钱来安顿我们母女，要让你沦落为舞女，辛苦挣钱养我？！”姚雪气愤地喊着。

“唉。”姚雪又叹着气，从包里拿一叠钱，给母亲说：“保重，其他的…随你吧。”

抱着，固执的说。

“怎么摆张臭脸？谁惹你啦？”欧蝶自冰箱中取瓶可乐，边在杯中加冰块，边睨着她说。

“那可有多伟大啦。”欧蝶右手夹着两只加冰块的杯，左手拎着两瓶可乐朝她走来，取走姚雪手中的空酒杯，给她一个杯。

姚雪与母亲别扭地分开讪笑着，姚滟匆匆跟欧蝶打了招呼，便朝姚雪挥挥手离开了。

“好，就算你讲的都有理，现在事过境迁二十五年了，你告诉我，为什么不嫁？！”

姚滟闷声。其实姚雪只说中一半，她是在等他，却守不了；即使现在见了面，她也不敢嫁他。再则，是遇不到能让她如此心仪的对象，宁缺勿滥是她善待自己的方式。

“我没有说不嫁呀！”姚滟急急辩解，但姚雪岂是能蒙混过关的对象。

门咿呀一声地开了，约会回来的欧蝶容光焕发地笑着说：“哇！多人的画面！”

“他想负责任，却不能负，他…他有苦衷，你…你不明白。”姚滟的睛蒙雾的恋，这是她这辈唯一有过的。

“我要喝酒。”姚雪不接受，只想抢回酒杯。

姚雪冰封的神情瞬间瓦解，靠着欧蝶，神落寞的说：“我好怕自己会步我母亲的后尘，上男人然后被背叛，终生凄凉。”

“不了，我还赶着去打牌。”姚滟始终持母女俩分开住，是因为她们有极相近的脾气，住在一块炮声隆隆，情容易僵化，分开住的好反而多呢。

“说穿了，你比我更不想嫁人，到底是为什么？你明知我有多期待能有个父亲，但你就是…。”

“我母亲难就不好吗？她既温柔又善良，结果老天给她的是什么？一段难堪无法回首的过

“在PUB里每天喝还嫌不够吗？回到家里又喝。你呀，都快变成职业酒鬼啦，小心某一天癌症看上你。”欧蝶决地挡住她的攻势，是架走她的手与念。

想来母亲悲剧式的恋情才是促成她有此情的主因吧？甚至是名簿上的父不详、小时候同学中的私生和从母姓都是她这一生难抹平的恨。

“因为他不知你的存在，是我不想为难他而自己躲起来的，这能怪他吗？况且我就是要生下你，不是为他，是为我自己。”一滴属于女人的贞泪悄然落。

情不尽如人意的在各个年代、各个角落都有，能怎么办？只有忍着心痛依旧过活。

“别骗我了，你是不是在等他？或者犯了什么傻念！例如终不嫁，为他守？”这会被现代年轻人笑掉大牙的事在她那个年代却是比比皆是，多得不得了。要不，贞节牌坊打哪儿来？

“但愿你不要像我这般命苦。”姚滟心中祈愿着。

“还是这个结，你就是解不开是不？为什么你非将自己跟你母亲比呢？这世上好运的女人很多不是吗？你这么好，不会…”欧蝶努力想劝她，却被她生气地打断。

“全世界的人都惹我不兴。”姚雪站在母亲适才站立的地方，看着相同的景致，却不知心里究竟该想什么。

“你有父亲。”姚滟飞快地转过背对她，不想让她见到她情绪激动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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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在这里睡吧，柳柔的房间空着。”看着母亲寂寞孤单的背景，她就更恨那个“父亲”了。而母亲的痴傻同样教她气愤不休，却也无可奈何。

“每次问到这里，你都这样。唉，如果你不想谈就不谈，反正要耗大家一起来，你已为我赔了一生，我还你一个，再天经地义不过了。”姚雪扁着嘴，大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