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注意，偷偷打了个大呵欠。

吃过东西就想睡，真是她的致命伤啊…“我们接续昨天没上完的分——”

杨少傅找到书中记号，开始念起课文。巧妍偷觑他，又接连打了几个呵欠，夏日午前，真是令人想睡…

“…孔曰：『其国，其教可知也。其为人也，温柔敦厚，诗教也。疏通知远，书教也。广博良易…』”

杨少傅很状况的诵文句，一抬，那块不受教的朽木已经趴在檀香桌上睡得极熟，熟到连都来了！

他嫌恶的摇摇，直叹：“皇上真的讨厌我了…叫我来教她上课，是给我最大的惩罚呀！英明的皇上，您发发慈悲，叫我辞官告老还乡，还比对弹琴来得好…虽然少傅一职离太傅还有一小段距离，虽然我只是一个小小小小的少传，我从不求名扬四海，只求教到一个成向学的好学生，但怎会这么难呢？”

他对着空气自怨自叹悲诉完后，抹去老泪，用沙哑的音调继续上课。他只好幻想着书桌前坐的是位用功的好学生，正用钦佩仰慕的神看着他上课。呜…为什么他要这么可悲啊？

巧妍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杨少傅早就走了。她摸摸发腹呜的小肚，原来她是饿醒的。

“…午膳时间到了没呀？”她不太清醒的喃念。

“还没。”桌边传来回答。巧妍被吓了一，差摔下椅。

坐稳后，她探看。“你怎么会在这儿？”

阿焰不晓得从哪里搬来一组小桌椅搁在她的大桌边，手拿笔歪歪斜斜的在宣纸上写大字。

“我练过剑了，现在是休息时间。”他手没停，边看字帖边学写字。

“你看得懂上面写些什么？”她数了数，一页里有七、八个字她不认得。

“看得懂。寺院的师父教过我学字。”他不好意思的羞涩一笑。“不过写得不太好。”

才五岁字能写得多好？巧妍凑蹲在他的小桌边。

“你喜写字啊？”她笑眯，一肚坏样。

“喜。”云焰用力，比练剑喜多了。

三岁以前的事，他大多不记得了，但残存在脑海里的片段记忆，总会在不经意间偶尔想起。

他记得娘亲常常抱着他坐在她上，指导着姊姊读书识字。姊姊一笔一画写字，他在旁边见了，自然也学会一些。有时候娘会讲故事给他们听，他听不太懂，可是很听，有事没事总缠着母亲说故事。爹若从铺里回来，瞧见他们母三人其乐，便会给他们说些店铺里发生的有趣事情，等他说完了，天也黑了，这才发现娘忘了煮晚膳，全家人只好饿着肚等她手忙脚的变一桌饭菜…

爹和姊姊的面孔早就模糊记不清了，但平凡的生活片段却还清晰留存在心。他会这么喜读书、写字，或许是因为幼时的回忆太甜，他舍不得忘记，才会想在笔墨书本间，寻找往日记忆。

“喜读书也喜写字？”巧妍已经盘算好了，就等鱼儿上钩。

云焰看她一脸贼笑，知她不怀好意。“你打什么主意？”和她认识不，所以一时间还猜不透她的心思。

“咱们来打个约定？”她挑眉，角带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