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来。“如果shen不舒服，就不要勉上班。”

“呃？”她一愣，他这是…关心她吗？

方齐菡有些迷惑，只因他吐的分明是关切，可音节实在太平板，觉像是照本宣科，她眨了眨，但一想到这位上司在捷运站留下来照看她的举动，又觉得他说的不只是场面话而已。这个男人…还真是不好懂哪。

“我好多了，谢谢经理。”

“嗯。”他推推镜，没再多反应。

方齐菡犹豫着要不要在助理面前提及先前的事，下一秒却听见他说：“如果没事了，等一下我想要详细了解一下客服的运作，请准备好相关资料，中午前要。”

说完，他转，附加一句：“麻烦妳了。”但气完全让人觉不到他认为这是麻烦。

方齐菡看着他连招呼都不多打便离开，站在她后面的小米抖了抖。“妳看吧，果然很可怕…”

可怕吗？她倒不觉得。

尽管他过于一板一，但这不是什么坏事，况且无论如何，早上他确实是帮了她一把。

方齐菡一边想，一边隔着玻璃下意识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忽地，他停步，像是注意到她的视线似地转过来。他突来的目光充满力，她一时愣住，他的神和他的人一般难懂，如一潭摸不着底的泉，充满秘密却又让人好奇，好似一不小心就会栽其中，直至溺毙。

她咽了咽，错觉自己在他看似平静，却又隐隐带着某度的视线下蒸发。她的心得好急，莫名有些张，却又奇异地觉得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看着自己…是她想太多了吗？

还不及回神，他已收回目光离去。这一次，他没回，这使她掩着吁了气，又隐约有难以言喻的失落…

忽然，她“啊”一声，吓到了小米。“老大妳怎么了？”

“我忘了…”

“忘了什么？”

忘了跟他说一声对不起，以及谢谢。

方齐菡懊恼不已，恨自己错失机会，她从不是这拖拖拉拉的人啊！

唉，昨天真的喝多了，之后她一定要拿社会人的自觉严加控制，想起他一早的训话，她却笑了来，看得一旁的小米心惊胆。

“老大，妳没事吧？”

“没事。”方齐菡笑笑，懒得跟她解释。她会笑，是因为想到那男人虽然一脸严肃，可遗落的手帕却漏了他的柔。这使她产生兴趣，如果可以，她想再多认识一下这位新来的上司。至于这条不及归还的手帕…

嗯，看来会是一个不错的开场白。

＊

偏偏人算不如天算。

她，方齐菡，二十九岁。“讯传”客服中心主任，行事作风向来以敢敢言名，可如今遇上了勾允格，就像遇到克星。“谢谢对不起”不过简单五个字，她完全没机会讲，只因——

“勾经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