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他走凉亭，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

“嗯。”他现在才发现，他对她所知实在太少。虽然她人就在他边，但他总有一不踏实的觉，这镜月般的幻觉令他不安。

“那，我就先说我的家人好了。”楚畹浅浅地漾开一个笑容，因为聿亘愿意主动了解她，她真的很兴。“我有二个兄长、三位；兄长们的名字分别叫楚刚、楚毅，虽然名字听起来相当刚，但其实他们是很温文儒雅的人。不过，他们两个没什么好说的，我比较喜说我们的事。”

“哦？令吗？”他忽然想起，他到楚府查抄的那一天，曾听到有人称楚畹为“姑苏人”不知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是否也能像她如此漂亮？

“当然很罗！大楚江个蜩静婉约，不过，她现在已经变成一个明练的老板娘了，因为她和夫成亲之后，两个人相偕到杭州西湖湖畔经营酒楼，已经七、八年了。”

“听起来是相当有趣的生活。”堂堂一个端庄的千金小摇变成酒楼老板娘，真令人难以想象…

“四楚月的婚后生活才有趣呢！四夫是个淡泊名利的烟波钓徒，月嫁给她之后，就变成标准的渔婆，终日随夫垂钓于五湖烟之中。”楚畹说着说着，微微羡慕，显然相当向往那忘机的隐逸生活。

“一个商人、一个渔夫，令尊怎么会将女儿嫁与那人？”虽然楚云清不是位居要职的官员，但至少他任织造，和一般黔百相较，份还是些，实在没必要和那人结亲。

“为什么不呢？像夫他们那样的份，也没什么不好的，最重要的是喜他们就行了。而且，家父常说，选对象不一定要挑世好的，何况像我们这人家，也难以和显爵阀阅攀；只要是明媒正娶，就算对方清贫些，也是无妨。”

聿亘闻言，神情微微一变。“你也这么认为？”

“当然啊。”楚畹不曾察觉他的异样，犹自兴奋地说：“江刚到西湖去的时候，我还小，偶尔家父会带我去看她和夫。夫是个憨厚忠诚的人，虽然不是很有学问，家境也略嫌清寒，但他对江真的很好，我从小就很羡慕他们那生活，甚至我还常常在想，如果我以后长大能过得像那样就很好…”她沉溺在自己的梦中许久许久，终于发现聿亘的脸越来越不对劲。她连忙改说：“这只是以前小时候不懂事胡思想，当然现在不会再这么认为了…”

现在的她对未来早就不存任何幻想，因为她已无幻想的余地。

他是不是剥夺了她幸福的权利？她的梦想仅仅那么小，但却是他无法替她实现的…他无法让她过正常夫妇的幸福生活、无法真心她、无法给她名份…

长久以来他只知他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她也是个人，她也有她的梦想…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有一不忍的觉。

他是如此舍不下她，但却又没办法给她什么，反而总是不断地对她残酷掠夺…

聿亘轻叹了一气，伸长手温柔地将坐在他侧的楚畹抱过来，怜地搂在怀中。

“怎么了，王爷？”为什么突然抱住她呢？

他没有回答，只是埋首在她馨香的颈项间，温柔叹息。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为什么要上他？为什么要对他残酷的折磨逆来顺受？如果不是她如此温柔，他今日又何必为了她的事苦恼？

他应该冷酷无情一如往昔，她的似柔情缓缓化了他的心，教他如何继续冷血绝情？

夜里，楚畹刚沐浴完，一走寝室，躺卧在炕上的聿亘便朝她招手。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