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恨真简单。”殷孤波笑了笑，对她单纯如同稚儿的情，觉得很难得。

居月抿双，搁在他腰上的小掌，微微捉他的衣裳。

“真正的恨，是会透你的骨里，让人吃不下也睡不著，醒著时连呼都觉得痛，睡时连梦里都不安稳。这样的觉才是恨！”

“那你恨过吗，现在心里有恨吗？”

殷孤波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让人这般问起。“当你恨透了，你的心也会跟著死去。”

“那…”居月抬起，还想再问时，却被殷孤波一掌在上。

“我的心，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死去了…”

烈日、大漠、飞沙、驼铃声悠扬。

被蒸得发的小脸躲在纱巾后边，两虽无法视，却依旧眯起阻隔漫天飞舞的沙尘，那细沙钻底是刺得发疼，让她双目盈满泪。

“行不行？”殷弧波一步一脚印地踩在沙地里，陷的足印随即遭飘舞的飞沙卷走。

这是他们一天踏漠海的路上，除了上骄烈得让人难以忍受之外，就连抚在上的风都得炙人。

放望去黄沙遍地，错落在面前的飞沙走石，荒凉得无半生机。

“可以。”居月答得小声，昨晚枕在他怀里一夜都睡得安稳，得到充分的休息后，终于换得她今日神采奕奕的模样。

只是，拂在上的温度是难耐的燥，让她浑发汗，但又很快地遭到大风，每一寸熨在肌肤上的受，都像团烧烈的火堆。

殷孤波选择踏瀚海的前几天是和丝路上的商旅一走。他们往来西域各国之间，熟悉这片大汉，任何险境都能应付，更能替他们这初踏人此境的门外汉指一二。

这条通往天朝境外的瀚海似乎是无边无际，殷孤波只能沉默地尾随在商旅的队伍后，偶尔同行的商人会吆喝他俩赶跟上，但是他仍旧无动于衷，行走的速度始终没有改变。

他明白自己的力何时会达到极限，纵使当初有百寿并为他打通了所有脉络百，让他的能超越以往的巅峰，但在如此陌生的环境，他还是不敢贸然浪费，因为这些年的历练，让他明了凡事应好万全准备，切莫之过急。

再者他的旁，还有一个瘦弱的居月，他的手即使可以展过人的锋，拖著这样的她也不免有所顾忌。

不知走了多久，坐在橐驼背上的居月逐渐疲倦，转间便挂在上，已经无法坐，倒成一滩泥。

“喝。”殷孤波抓起袋，脚步仍旧没有停歇。他知她的骨弱，但没有想到她的疲倦来得这么快。“在嘴里，别一脑儿地全吞下去。”

居月照著他说的话，昨夜以前，她还将他当成仇人怒目相视，但如今却对他的任何指示奉为圣旨，毫不怀疑的全然到。

内突然涌现一倦意，消耗著她的神志。除了努力撑持之外，居月不晓得自己还能有怎样的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