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下，不过是片死气沉沉的大地。

一个无瞳黑的窝、一个卖神魂的男人，至少他的世界，仍旧有她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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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儿！羽儿！”

那一声，响彻晋王府的呼唤，是他最割舍不下的情意。那一步一步，是他寻遍千山万，执意寻见芳踪的持。

这些日以来，她还是末醒。他总相信一旦说好的易便会实现，上辈那男人完成他今生想见她一面的心愿，所以这一回也同样能。

这阵，爆发偏远地方赈灾粮饷遭人私吞的弊案，每一项都与左丞相府扯上关系。尹苍奥也藉此参上一本，邀集几位赤胆忠心的老臣上奏弹劾相爷。

左相曾是权倾朝野的赫赫人，如今沦为平民，失掉风光，实为惨不忍睹。

常言，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左家的失势，也是迟早的事。

尹苍奥穿越廊，来到王爷府中最幽静的一。

段羽霏静静地坐在芙蕖池畔边，宛若先前的昏迷不过是一场短暂的恶梦，她并没有随着那血咒而殒落，更像是从来都不曾发生过。

“羽儿，你醒了，你真醒了！”尹苍奥奔向她，在段羽霏还未意会过来前，将她抱个满怀。

段羽霏扯着笑。“怎么了？”总觉得，她好像好久好久没见他了。

“是我见到你，兴极了。”他笑了，这些天以来最开怀的笑容。

“苍奥，你的睛…”

“受伤。”他简单地答，不愿多加解释。

“怎么伤的？看过大夫没？”她里有泪，他的一不小心都会疼她心里。

“不碍事，没你想的那样。”只要她醒来，一切都值得。

“你总是这样。”段羽霏颤抖抖地抚上他消瘦憔悴的面颊。“就算真有委屈，你也不愿说，真不信我？”

“我没什么委屈，有你就好。”

“我梦见…很久很久以前…所有的一切…”她睡了好久好久，在梦里，她又活过一回，真真切切的，与他再度恋。

所有恨情仇，那一场梦里，她尝尽人生冷的百态。包括平日现在梦里的片片段段，又一并重新拼凑了起来。

“你…当真梦见了？”

尹苍奥瞠大，那曾是他想要让她知，却又害怕伤害她的过往。

“你的伤、她的狠、我的悲…我在梦里全都看得一清二楚。”角过一滴泪，她总算明白为何左艳看她的神总怀恨意。“那样的黑暗里…我试着闭上睛，不愿再看…却不得不看。”

拢眉，尹苍奥这才发现自己在面对她的心碎痛苦时，有多么不堪一击。

到底，她是该控诉他的弱无能，还是她也该后悔曾那样上过他。

“你怎能为我遮风挡雨，却无怨无悔？”低语轻喃，段羽霏不仅问了他，也同样问了自己。“我到底是为你了什么？何德何能独得你的？”

“羽儿…”他眶，所有被吞下的苦，在此刻他竟有被救赎的动。

“你的，是不是…”

尹苍奥抿，双眉拢。

“你不说，我都知。”段羽霏止不住号啕大哭，那些藏在心里多年的悸动，自从与他重逢之后开始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