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你说的。”既然他肯开门，那么段羽霏的命就有救了。

“当然，绝不言。”男有着一异于常人的银白长发，一张素净诡谲的面孔，本不像活人。仿佛他在天地间，生存了很久很久，与天下风云一同诞生，却不如浮云富贵一般殒落。

尹苍奥与他在前世萍相逢，那时他拥有一切，是地方上首屈一指的首富，却是临死孤寂。死前，那男化成一名医者，问他这辈有何心愿？

尹苍奥只是笑着说，希望还能再见到她便别无遗憾。

对方颔首，而尹苍奥拿换的条件，就是今生父母缘淡薄，以致他甫世，父亲战死沙场，母亲难产而亡。

而这一回，他在为段羽霏奔波的同时，那男又再次来到他的前。

“那可就要看尹将军的决心到哪里了。”

扶着门，尹苍奥抬起脚来，每一步都像是踏在针毯上，刺得他浑颤抖，满大汗。更像是一把大刀砍往自己的上去。

看到他的狼狈，男扯笑。“看来还需要努力些。”

几个看似简单的动作，却令尹苍奥痛不生。他费了九二虎之力，维艰地站在那男面前。

“比我想象中的快。”男端起茶碗，笑意不及底。

“我希望你遵守自己的承诺。”尹苍奥脸发白，失去平日的意气风发。

尹苍奥从不知他的来历，只明白他定能实现自己的心愿，无一例外。

“如果我说考虑一下呢？”

“我会杀了你。”尹苍奥毫不犹豫的回。

男人轻松地抚落肩上银白的长发。“杀了我便无人救她。”

“她生你便生，她死你即死。”

“坐！我就和你谈这桩买卖。”拍拍凳，男人斟上一杯茶。“你可真是拼命。”他还没遇过有人连着两回和他买卖。

若真要算起，他和尹苍奥这次可是第三回易了。

他不在乎对方说了些什么，只要达到目的，任何代价他都可以付。与其忍受再一世的孤苦无依，将希望寄托在后半生，也未免太过虚无缥缈。

“不过就是一条命罢了。人呐，除了一死之外，有什么看不开的？活着受苦，不如死了解脱。”

“你不懂。”他谈论生死，就像喝一杯茶那样简单，但他谈论的，可是别人的死活，才能如此轻松。

“像你这样的人啊，怎能人？”男人再饮落一茶。“你手中造下杀孽太多，死后定是在无间地狱里受苦。”

“那又如何？”尹苍奥不愿回想每世回前的那段光，残酷得让人不愿再回想。“这也是我的选择。”

男人轻笑。“愚蠢的人。”

“这一回，你要我拿什么换？”和他的易，尹苍奥是清楚的。

“她中的并非是寻常的毒，以命换命，并不为过。”

“不可能，我们说好要共度余生。”尹苍奥拒绝，抛下她先行离去，也同样毫无意义。

“你还同我讨价还价？”这家伙可知是他有求于人！

“另外开价，这一回我无论如何都会允诺。”代价要付，是必然的。

男人抚着刚毅消瘦的下颔。“要不，你的神魂？比起无间地狱，我这里有趣多了。”

“我早该知你是。”像他这不该存于世的人，总想着乘虚而人。

“我，就是你的心！”要不，他也绝不会髓知味。“上辈，我答应过你的，这辈，我讨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