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像K班这么惨，（往窗外望去）好像该回家的还是回家了。”另一个跟着附和上来。

前一个好像受了鼓励似的，声音略微放大了一些“还不是许杨瞎积极！不知能有什么好！”

“想在邵茹和校领导面前表现一下吧。”事实的陈述变成了恶意的猜度。

“他表现得还不够啊…”正抱着一大摞书从旁边经过走向教室后储柜的文樱脚步一滞，听见那女孩继续说：“原先带A班的人，非要自告奋勇跑来带什么K班，在校领导面前可尽了风。现在倒好，看就要穿帮，死命来我们—啊—”

看都没看清是哪个方向飞来的一大摞书，噼里啪啦砸在自己上。女生捂住额角，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只看见平常班里最畏首畏尾的那个女生正脸苍白地站在一边，懵了的女生终于反应过来，大叫：“不长睛啊你！好好的路不走往人上撞！这么多书抱来吗！要砸死人的不知啊？”

察觉到指尖有些异样，捂住额的手放下来伸到前，蜿蜒在指里的一细长的血迹在白皙肤的衬托下大大刺激了神经“血…贱×！要破相了你赔啊！”谁料到原本应该惊慌失措靠近来歉安的肇事者突然将手里仅剩的一本书再次朝自己的脑袋丢过来。被砸的女生这次是彻底懵了，瞪大睛呆在原位动也不动，只看见对方扬起一个略带嘲讽的诡异笑容，一字一顿地说：“贱×要破相了啊？那就闭嘴吧。”

6

脆弱的心脏被冰冷恶毒的血包裹起来。

任何和我有关和我无关的事情，我都可以置度外。

可以假装看不见，可以假装听不见，可以假装没觉。

可是你偏偏刺痛了我最最纤弱的那神经。

气球飘摇到一定度，就会“啪”一声毫不犹豫地爆裂。不像风筝，还要忍耐断线那一瞬间的剧痛。自由说白了，其实是没有任何再可以失去。我仅有的，也是我最后的底线。

那么。

—就请你闭嘴吧。

7

与此同时的小礼堂。英班也正值课间。

芷卉和秋本悠隔着个空位正聊天，肚突然咕咕叫起来，尴尬地笑了一下，刚一抬就见江寒大包小包地跑来，佯装嫉妒地说：“哟—整天把我们的小帅哥当小隶使唤，你现在不得了了嘛。”

秋本悠毫不在乎地揽过一堆零开吃，答话都顾不上。江寒笑着把一个面包到芷卉手里，又指指秋本悠“何止现在？她以前不也这样？暴力女发起威来鬼都怕。帅哥哪能幸免？”

“哟哟哟，你还自称起帅哥来啦？害不害臊？”秋本悠扯过江寒的脸“你看人家真正的帅哥，会被我使唤么？”指的是不远毫无知觉的谢井原。

“唉，如果不是我这么善良的人会受你压迫么？”江寒顺势钩过秋本悠的肩。

“哼哼，还善良咧。”秋本悠往外推他脑袋“是有受天才对。”

见这两人一唱一和演戏似的，芷卉咬着面包笑起来“你们俩天天这样，杏久不会气死啊？”

江寒钩得更一些，抢先说：“她不会那么小心的。我们是兄妹嘛！”

秋本悠一脚踢上来“是弟！”

“是—兄妹。”

“你要造反了不是！”不是亲兄妹，也不是亲弟。与自己和钟季柏的关系相同，靠绯闻建立起来的友谊。却又因活脱脱的“待狂”加“受狂”的特，变成更加引人注目的组合。男生和女生不知忧惧玩闹着长大，芷卉很羡慕。

礼堂外好像爆发一阵。一些人往外跑去。芷卉坐着没动，懒得去凑闹。溪川睡醒了蹭过来，缺乏焦距的目光定在前排两人上半晌，才终于“扑哧”一声笑来，扯扯芷卉的衣袖指过去“好可。”

天气冷得厉害，坐久了脚尖都会麻木。由于穿得多，视线里的男生和女生变成了“一只小熊在暴打另一只小熊”的状态。还不时飘来被打的那“一只小熊”惨兮兮的“弟就弟嘛我又没说不是”的屈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