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不及人也就罢了，连心理上也矮下去三分。

屋外斑驳的树影映在桌上，屋里一派靡靡不振的景象。第三会议室外的空地放了架三角钢琴，钢琴上放着的牌一面写着“迎弹奏”，另一面写着“会议时间请勿弹奏”平时少不了被学生们叮叮咚咚敲敲打打，只是下不断飘来的音符显得有些不太和谐。

台上喋喋不休的年级主任终于忍耐不住，停下来咳一声。话筒里传来：“最后一排的同学帮忙跟外面的人说一声别弹了。”

芷卉甚至懒得回去看，只换了只手撑。心想着：弹得还真是烂，在家没练熟的曲也好意思跑到学校来弹。

多半是二那群无忧无虑的少女。

想着想着，声音就截断了。继而又听见会议室大门“吱呀”响了一下。很大的声响。反倒让芷卉回过去看。果然是刚才所谓的“最后排同学”回来了。

台上的唠叨又卷土重来。芷卉索然寡味地回过。溪川已经醒了。

仔细看却是在发愣。芷卉抬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才把神游虚境者拉回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觉得此时溪川的笑容有些勉。

底盛满的东西说不清是什么。

芷卉无法理解。

从会议室来，溪川和芷卉磨磨蹭蹭落在最后。谢井原这视时间为生命的人自然是忍受不了，一个人先往教室里去了。

可是，刚走到二楼就听见三角钢琴犹犹豫豫地响几个音符。

缓慢的，迟钝的，几个重音。

却让人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再普通不过的琴声，却让鱼贯前行的所有尖生放慢了脚步。

脚步慢下来，乐曲却逐渐加快。音符连贯跃起来。

是将孔全撑开的那优。所有人停在了台阶上，连谢井原也不例外。

试探的目光全都停在前校乐队主唱秋本悠上。

“《Canon》。这是—柳溪川！”

记忆像翻的云海在反复的和弦中汹涌。

天际镶着明晃晃的烈日，光线从茂密的枝叶间透下来，树的周围还开着一圈不知名的可小白。即使每一场繁盛的事都注定消失在微凉的夏末，那依旧是个丽的时节。穿明中学制服的女生，长发垂腰，短裙及膝。带着恬淡的笑容在同一架钢琴前坐下。音符从指尖泻，让所有人认识了这个众的少女。

可为什么后来…

穿越了几十里海，却找到一片令人绝望的无垠沙漠。

那个灵古怪却总是摔跤的女生，那个拍着自己的肩问“苟利国家生死已”下句的女生，那个指尖修长奏动人曲调的女生，那个在夕下扬起脸对自己说“你很漂亮”的女生…就在一个多小时前正对着同桌说：“考试一定是考观不是考生平的啊！”不止她，还有她们。以前是KASA乐队主唱的女生、以前是全市大型文艺活动主持的女生、以前是笑傲了一切英语科竞赛的女生、以前是豪地跟男孩们在篮球场抢球的女生、以前是放学逗留在门的罗森超市唧唧喳喳嚷着要关东煮的女生，以前，都是心无城府白衣胜雪的灵。现在一切的喜怒哀乐都维系在分数考卷排名榜上。

沙漠里风沙肆，沙狼往不见边际的远翻腾，斑驳枯木与动的残骸。

所以，一切的好都在记忆里模糊了。

通知开自主招生会的女生称被通知者“那个什么川”

完全忘记了。对方曾是多么让自己崇拜的女孩。

只在相似的琴音中才恍然记起。

她是柳溪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