潦草地吃了开杯乐泡面，颜泽急着去洗。两个寝室一共十二个人，共用的卫生间只有三个龙，资源少得可怜，所以什么都要争先恐后。这天还算赶得早，三个中已经被隔寝室的人占了两个，都在洗。

颜泽拿了脸盆接，同时把发倒梳过来。突然，一小团洗发泡沫从旁边位溅到颜泽手臂上。恶心。

太近了。什么恶心的暗灰泡沫都有可能溅落在彼此上而不自觉。

距离是不可或缺的微妙存在。

和贺新凉距离座位间的一条走廊，倘若在校门遇见，会由衷地笑一笑相互说“HI”

和季霄距离一个手臂的距离，颜泽必须每天洗洗澡来维持彼此全无异味的淡然好。

和顾夕夜几乎没有距离，从家到学校，从早到晚，每天粘在一起，即使没有那么多因度差引起的复杂情绪，也难免因厌倦而略微嫌弃。

最适当的是不太远也不能太近的距离，要计算得刚好也不是件易事。

季霄一直叫顾夕夜“夕夜”，这颜泽是知的。但颜泽不知对方对自己的称呼，显然是两个字的名字给对方制造了麻烦。叫“颜泽”，太远了。叫“小泽”又过于亲切，叫“泽泽”，光想象都疙瘩掉一地。

事实上，季霄对颜泽一直没有称呼，想说话时总是转过就开。因此，颜泽也不知自己被季霄放在心里的什么位置。

一定不在内，颜泽心里有数。

晚自习时，颜泽视野的边缘，男生沉默的侧脸化在了一片模糊的灯光中，变得像某幻境。

季霄是那绝不会考虑“儿女私情”的人。

虽然贺新凉才是真正以中考理科状元的份傲然于整个学校的尖学生，但季霄也是以学习极端用功和年级第二的稳定成绩受到老师一致好评的优等生。比起总是下颌微扬视线过平的贺新凉，季霄从不刻意装拽耍帅，沉稳得只要现在那里就会被女生多注意两。

颜泽对同学的八卦没多大兴趣，但也已经不下于五次亲目睹贺新凉和不同的女生在一起。中只有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个更新频繁度显然超过了大众的可接受范围。

相比起来，坐在自己左边的男生则是对学业的关心度超过了大众的可接受范围，季霄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风雪月上面。颜泽心知肚明他不会喜自己，退而求其次，他一样也不会喜别人，无所谓得到或是失去。这不痛不的关系最好。

但如果对象换成顾夕夜，这“绝不会”就会大打折扣。

毕竟都是优秀得像天上的人，如此登对。

[七]

周五的早自修总是比一周中的其他日懒散些。

七过五分学生才三三两两教室。颜泽到达时教室里还只有顾夕夜一个人。顾夕夜有教室钥匙，每天四半起床五去教室自习。这苦颜泽吃不了。

“我今天这么早啊。”颜泽无视顾夕夜自得起来。

女生回过，起立伸了个懒腰：“是噢，星期五怎么反而这么积极？”

“睡不着，索起来了。”颜泽从教室最后自己的储箱里取上午要用的书。

“唷，你这乐天派还失眠？”顾夕夜也拿了钥匙朝后走来“有烦心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