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忽必烈突然又叫住他。

“王有事吩咐我？”

“有，把药给喝了。”

“药？”

“对，我煎在炉上，自己去，记得，要喝得一滴不剩。”

“是。”

等确定阿东真的走了，忽必烈才把注意力转回到延陵旭上。“莫言，你还没睡？”

他果然睁着睛，并没有如忽必烈所愿的休息。

“我的时间已经不多，哪能用来休息？”

“胡说。”但声音中的哽咽仍漏了他的忧心。

“叫她来吧！”

“谁？”

“到这时候你还想瞒我？自然是小湘。”

“不行，你需要——”

“王，她既能下药，就一定知我的伤有多重，绝对好不了了。”

“你再说这丧气话，小心我…我…”忽必烈突然再也忍不住伤痛，虽不至于痛哭失声，但话却是真的说不下去了。

“王莫哭，我们大漠男儿，怎可轻易落泪？”延陵旭反过来安他。

“不，我不哭，”忽必烈立刻应允他“但你也得答应我，不再往坏的方向想。”

延陵旭原本想应他：不去想，并不表示就会好。

但见他已为自己担足了心事，就把话给咽了回去。

“好，我答应你，现在，请你听我说——”

“不，”忽必烈阻止他“要说，等你好起来之后再说，不然，由我来说也成。”

“你要说什么？”

“说你其不够意思，有那样丽、聪明、机智、勇敢又…”忽必烈神往的表情，不禁叹了气。

“她优那么多，我说也说不完，总之一句话，你太不够意思。”

“我不明白。”

“还想装糊涂？”忽必烈佯装不满。“就是你的青梅竹、红颜知已呀！有那样的绝相伴，莫怪你迟迟不肯成亲。”

“我真是一句也听不懂。”

“你——”

“我相心，”突然一个声音来说：“还是由我来讲吧！”

两人同时一惊。

“你是谁？”忽必烈的手已搭到腰间的刀柄上。

延陵旭赶阻止“王，这位是郎爷，我和阿东这几个月来多亏他的照顾。”

“我想起来了，”忽必烈说：“你是另一个想取莫育命的人，看我不——”

看着他就要刀，延陵旭前又无力阻止，只得大喊：“王，别冲动！”

但他已了刀，也已经往郎野砍了过去，结果…却劈了个空。

“你杀不了我，蒙古王。”郎野现在另一个方向说。

“你…”这下连英名远播的忽必烈也不禁心惊胆战，甚至吃。“你到底是…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