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象我竟会对一个女说起这些，这人居然还是我的妻！”他叹。

“他没跟你提起过？”他低看她，一个伤的笑容“母亲只育有我们兄弟二人。他长我四岁，自小便护在我边。他最喜读书，最慕文人，和母亲比较像。这你应该很清楚。我像爹爹，自小尚武。”

“不！”她抱着喊，丢下竖箜篌，无法忍受地跑了去。

她缓缓地，转而想象着他留着偏，扎着丫角的模样，轻轻笑：“你一定喜斗蟋蟀之类的。”

“这方瓦砚取自铜雀台。当年哥哥喜它质细如石，不费笔而发墨，且模样古朴，发人幽思，无事时常拿在手中把玩。”

“别弹了！”他低吼着，痛苦的回忆不堪忍受这样直接的冲击！

他，：“我总是玩得满大汗。哥哥总是在这窗呼我来，喝这样一碗汤。只是他备下的是香饮。”原本他无意对人谈起赵丛德的。但面对她。他心中的话便不知不觉泻来。也许，他的确无法让自己再漠视下去。存在的始终存在，是他无论如何也否认不了的，也是他否认了也没有用的。

她脸上微微一红，转打量着书房的陈设。书架上尽是文人的书，偶尔杂着几本兵书。墙上毫无例外地挂着前代名家墨宝。最引她目光的是那张书桌，上面摆着一个天青釉的三足笔洗，笔筒里着几株笔，看样是惯常使用的。笔筒的一旁摆着一尊瓦砚。

这兄弟俩的情一定很好，她想着。只是，事情隐隐透着古怪。她便问：“丛烈，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呢？”

“丛烈，这是什么瓦砚？”她好奇地问。

她真的安下心来，只为他一句保证。

他愣在那里，脑中一片空白。他该怎么回答她？告诉她赵丛德没死？他可以骗自己相信，却无法这样骗她。是的，其实他心里早已明白赵丛德死了。那一场大火烧死了他，只是他一直不愿去相信罢了。但是，心里明白和嘴上说来究竟是截然不同的。他若是说了来，那就一希望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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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他为何呆在那里不言不语，仿佛这是一个极难回答的问题。她的目光重又打量着书房。这里确实像极了一个文人的书房。、幽静而优，确是不适合他。在她的想象中，丛烈的书房应挂着剑，摆着兵书，刚而又肃穆。

当她意识到自己究竟怎么了时，她已站在西园的空地，一棵烧焦的槐树边上，泪满面。她惊恐地抚着剧烈震动的腔，跌倒在满是尘土的地上。赵丛烈匆匆赶来，连忙扶起她，一时间未曾注意到自己踏了怎样的禁地。

又是一个弹竖箜篌的女！赵丛烈的神情猛地一震。

“我这是怎么了？我这是怎么

“他的吗？”她从未见过那人，但听他的气“她”应该和“他”熟识。而且这个人，在赵丛烈心中一定分量极重。

“你要去哪？”赵丛烈看着她突然冲了去，脑清醒了些，赶追了去。跌落在一边的竖箜篌躺在地上。弦断了，边角也断裂了，终于成了一把无法再用的竖箜篌。

目光忽地看到角落里的一只竖箜篌。她走过去，拂拂灰尘，手一靠上去，便自动拨起弦来。竖箜篌的声音空灵丽清脆，最易将人带飘渺的梦境。当初主人最听她弹这竖箜篌。她心里明白那是因为每每听到这叮叮哈哈的声音他便会想起他那早逝的妻雷方云。那个名字，原本属于一位妙得无与比的女。年幼时她曾见过她一面。那时雷方云已在病中，形容却不显得樵怀，依旧丽非凡。她死后的容颜安详得仿佛是睡着了。主人在她边一遍一遍地低唤着她的名字。那个时候她也听到了竖箜篌的声音，弹的人是雷方云推一的女儿雷紫夕。她记得从那以后，雷紫夕便不曾在人前弹起这优的乐了。

她也是一震，不置信地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她这是怎么了？居然弹起了这早该忘记的竖箜篌！她究竟是怎么了？过去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浮现来，杂着幸福与被丢弃的痛苦，一近似被背叛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