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的，没一次他没到礼的。长长的脸上有两个小酒窝，使他看来有些老天真。他常说，待他发苍须白的时候，要留起胡给孩当圣诞老公公，逗大家喜。

余志彬极疼百合，但又不像平常的父亲，把女儿当财产或宝贝似的，舍不得放手。他当百合是天使，而天使天生就有翅膀，他不能自私的折了她的羽翼。

百合打小就常和父亲上教堂，跟着人家唱诗歌；余志彬见她有音乐天分，就让她去学钢琴。当时，钢琴是极奢侈的东西，但余志彬一也没犹豫，标了一个会，就全数拿去给六岁的女儿买了架大玩，还叫百合的母亲嘀咕了一整年。或许是因为这样，小小的孩有颗小小的的心，懂得珍惜父女间那份情，就在那叮叮咚咚的音符间，格外努力练琴。

百合的母亲是个平凡的妇人，没念过什么书，人事也安分守己。丈夫上教堂，她也上教堂；丈夫打球去，她就在家里胡编织东西；唯一的嗜好，就是收集一些有用、没用的纸张、旧衣服。纸张可以折纸，门帘、挂饰；旧衣服裁碎了，再一块块拼凑起来，小被单、桌巾什么的。自己用不着，就四推销送人，又不钱，又可以人际关系。现在时髦了，还有什么“环保”意识，倒是一举数得。

百合想念着自己单纯善良的双亲，觉得自己幸福极了。

百合呆想了半天，忽地，外传来门铃声——该不会是贺尚去而复返吧？百合提着一只鞋，匆匆去开门。

“小蒋？你怎么…”门一开，小蒋便陡地倒在百合怀里。

“唉哟！小心。”百合没想到会发生这事，实在也承受不住一个大男人的重量，差连自己也跌倒了。

“怎么？你怎么了？怎么醉成这样？”百台着一边肩膀，踉跄地扶小蒋屋坐下。小蒋垂着脸，双微，胡冒着灰芽，满腮凌。

百合盛了一盆，用巾给小蒋抹了脸，他“呕”地一声，脸盆里里外外，地上、上，吐得到都是！百合看了恶心，冲到浴室，也翻翻肚的吐了一阵。

可怎么办才好？百合不知怎么去面对这样一个烂醉的人；贺尚又不知到家了没…

不，不能找贺尚。他俩向来死对，小蒋定是有心事才会喝得如此烂醉，要是找贺尚来，只有凭添麻烦。

可是，这更人静的，找谁好呢？百合左思右想，想到了羿书，那个圆脸长眉的女孩。她住的地方，离百合不到一百公尺。

“喂？抱歉，打扰了。我找羿书，有急事！”

“好，等一下喔！”对方放下电话，喊着“喂！羿书，电话啦！女的，有急事，快起来哦——”电话那，叫唉的声音懒懒的，有些不情愿。

“喂——”羿书似醒未醒的，哈了一声气。

“羿书啊！你能不能来一趟…”百合把小蒋醉酒的事一五一十说了，羿书一听是小蒋，立刻满答应，不一会儿，就到百合住了。

“羿书。”

“人呢？”

“在那啊！醉成那样，我又拖不动。刚吐了一地，我才好，可是他那一，唉！真不知他怎么的！”

羿书看小蒋那模样，心里明白了七、八分，问百合：“他有没有说些什么？”

“有啊！可是没没脑的，什么不想姓蒋啦！世界上没有真理啦！什么…哎！好像没人了解他似的，搞不清楚。”

“你是真笨还是假笨？！”羿书白了百合一，然后过去察看小蒋。两人七手八脚的剥下小蒋的灰褐仔外。百合还小心翼翼的避着领的秽，羿书则俐落的替他卸下大分的衣，只留下一件内。

“拿床被给他盖着。”羿书扶着小蒋，吩咐百合这那的，百合倒完全成了外人了。

“要不要扶他到床上？”百合到房里转了一圈，又回到客厅；而羿书稍作犹豫后，还是持让小蒋留在原地。

把小蒋安排妥当，他仿佛沉睡了，但眉仍是蹙着。

“要不要打个电话到他家里？”百合觉得留他在这不妥当，而且他家里的人要是等不到他，不知有多着急。

“不必了，省得挨他骂！”羿书席地坐下，嘴得泛白，脸也白，显得两长眉黑得更突兀了。百合看着她，觉周围的空气绷得的，像是随时有爆裂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