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宁海眯起双眸，觉得他话中有话。“什么然后？”

“假如Lulu真的来了，我便可以走屋外，尽可能当一个行动自如的盲人，过上我能过的最好生活，不再事事需要别人协助，勉算是能够独立自主了。然后呢？你又将何去何从？”

他竟问她何去何从！这可是在下逐客令？宁海握了握拳，指尖地掐掌里。抬起下便回：

“你意思是，有了Lulu之后，你就不再需要我了？你当我是谁？一个『导盲人』？”

“我没有那么说。”陆静压抑着即将溃堤的情，迫自己的脚跟定在地上，不能往前走，并试着把话说清楚：“我只是想知，你到底会不会留在我边，继续这段婚姻？”

“继续这段婚姻？”宁海不无讶异地挑起眉。“你是希望我留下来，还是赶快离开？”说着，她忍不住苦涩一笑。“或许，我知你的答案。”

他必定是希望她快他的生命吧。她将他的生活搅得一团，连她自己都失去了平静。她是如此蛮横啊。

她知他的答案？闻言，陆静几乎抑制不住内心的期待。

是的。他想听她说肯定的答案。他希望她能留下来，留在他边，陪他一起度过未来的每一天。可是他不敢开。他是个看不见光的男人，他不敢奢望宁海会愿意留在他边，一生一世。然而倘若她愿意留下，他会捉住她，再也不放手。

不料所有早早准备好的措辞在开当下，便全抛诸脑后。陆静只能丰牢捉住那最重要的一句——

“既然知，那么你应该可以承认，你确实是有一我的吧？”

如果她能他，即使只是一，只要她说一句“是”，那么，就算要下地狱，他也会拖着她一起，生死都不放。

他知她对他有情，否则她不会那样竭尽心思地帮助他走黑暗。

而今在这最后一步，只差一步，他就可以跨那永恒的黑夜…他只但愿能听她说一句…她他…

“？什么？”突兀地，宁海冷笑一声，随即有些尖锐地：“你总是这样！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想耍我？你本就不希罕我的情，却总是一再要我付、一再地勒索我。如果我说，是，我是你，想必下一秒钟你就会对着我哈哈大笑吧？陆静，我不是傻，你还想耍我多久？”

“宁海？”看不见她的表情，却清楚地听她话中的不信任。陆静一时慌了，他大步走向她，试图解释。“不是这样，你误会了！我只是…”

“你只是想看我的笑话！想看我在这桩本没有情基础可言的婚姻里，先向你低！你要我你，自己却从来不付、不承诺，这跟你上餐馆菜，吃饱后却不付帐有什么差别？”

她竟说他希望她他。就像赖帐吃霸王餐？这是什么极端的比喻！

“当然有差别，宁海，我——”并没有不付帐的打算。只是想确定她对他的情，之后他也会坦白…

自我保护的，宁海冷冷地打断他的解释：“可惜你打错算盘了。我怎么可能你？我不你，陆静，我不你！”

刹那间，陆静的脸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

“你不我？”他无法克制地低声复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