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无数个不眠的夜晚一遍遍思考过的问题，他如果想说，甚至可以在梦里一字不差地说来。

但他只是闭了嘴，一言不发。

他听见Orli在喊：“什么是一切？是你的事业和形象不是吗？你怕人家说这是个恶心的同恋，你怕被电影公司和你周围的人一起唾弃，说这么个貌岸然的家伙竟然是个同恋！你太胆小了你也太老，你觉得犯不着为我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瓜把自己给毁了。”

不，Viggo想，我并不怕。我不喜演艺圈，二十年来我已经拍了十几电影，即使从此再不能当演员我也不会在乎。至于别人的说法，我的年纪和我对你的已经足够帮我对付。我仍然可以画画，写诗，摄影，我甚至可以躲到丹麦无人的森林里去，不会到孤单或枯燥。但是你不同，你还年轻，你如此地银幕，闹，朋友，这个繁华世界所有一切紫醉金迷，我不能拖着你把你一起毁了。

但是他仍然一字不吐地望着Orli。

他宁可Orli在今天晚上就对他绝望，可能会痛得象截肢，但至少不会让他整个的生命因为自己而溃烂。

“那么今天晚上算什么？” Orli忽然大笑起来了“把你的奉献给我，供我一夜之？他妈的Viggo，你这副圣人相可真叫人恶心。” 他自己笑了一阵，忽然咬着牙说：“给我一烟！”

Viggo扔过去一，静静看着他着。

然后他温和而悲哀地说：“你明知我你，Orli。”

Orli猛了两烟，手指抖得厉害。

“你真的我吗？” 他说“象一个情人那样我吗？为什么我从来觉不到？你一向的就是象照顾儿一样照顾我吃喝拉撒睡，好象很关心我一样不许我这个，不许我那个。你真我吗？你我可是你从来不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你我可是你跟女人去睡觉，你我可是你永远不肯跟我在一起。你唯一我的证明就是你象个该死的殉者一样让我你的儿，并且告诉我如果我将来想随时可以。这就是你的，Viggo， 你就是这么我的，象个老爹，象个受狂，然后你还假设我是个门癖患者，就只对你的儿他妈的兴趣！”

Viggo沉默地看着那个小恶嘴里吐无数伤人的话，他觉得他在拿东西戳自己的心肺，让他痛得前发黑，但他没办法怪他，因为他知他每说一句都在双倍地伤害他自己。

他看见Orli在说这些的时候抖成一团，后来的话几乎是用尽他最大的声量吼来的。他得厉害，脸孔白得吓人。嚷嚷完以后，他整个人摇晃起来，退了两步才靠着墙站稳。

为什么，为什么。

Viggo只是在想，为什么自己这样他，世界上再没有别人象自己一样愿意付一切只求他快乐，但到来他却总是伤他最。

“你没有话好说吗？” Orli靠在墙上，无力地问。

他已经绝望到极，累到极，他永远无法明白那个人。那个人永远在他最想知的时候向他关闭他的内心。

Viggo努力了很久，轻轻地低哑地说：“你知我你，Orli。”

Orli望着他，睛仿佛是嵌在古代棺木上的两颗宝石，明亮无比却冷漠难当。

“那么，你是在用你的杀死我了。” 他呆呆地说。

他呆呆地走浴室，了响动，过了一会儿他又来。

他呆呆地从卧室里走去，穿过走廊，打开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