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在夏云初床前立着，柔声：

“我只帮你了汗，好不好？”

见他不语，方慢慢将那浸了清凉井的巾覆上他额，轻轻将那满布的汗珠拭净了，见他只一味闭着，似是也没太明显的拒绝之意，又挽起他衣袖，将他臂上也轻一遍。心中模糊想着那人不知是忍了多少疼痛酸，方自完成了那简单洗浴，竟是痛缠得心也一时绞住。

再换了来，刚想要撩开他衣襟帮他拭上，却碰上了他冷冷睁开的眸，心中一窒，停了手去。

这番沉默对抗，却似是萧红屿平生所遇中最难抵御。

以后再来，夏云初已再不让他近。好在时光悠长，谷中本就安静无人相扰，他也果真渐渐好转了。

渐渐地，夏云初已经可以自如下地活动骨，终于能够自行门，在门前静静看着天上洁净蓝天，悠然白云，只是仍不说话。

夏日暑气将天空也似拉远了，只是傍晚时才能现远之象。萧红屿每每在他后遥遥望着，许是怕极了他再动怒伤了，只是也不上前。

初时夏云初昏迷时，他尚可偶尔偷香窃吻浅浅温存，可现在却连近也不可得。那时满心里全是他醒后自己要如何全心打动，真心以对，可如今…方知此刻情形，可不正应了自己当初在石室外那句“人事无常多蹇，有时候便不见得事事尽如人意”？

这日，难得的落了场雷雨，虽没持续多久，却也解了许多闷气。

傍晚时分，少见的，萧红屿竟然没来。

夏云初一个人了门，渐渐向着山谷行去。雨后空气清新泽，谷中奇异草颇盛，夏日仍有不少正值期。被雨一激，泥土气息与香丝丝混合，直让人心神一。

一个人闲闲向着远走着，觉得上轻松不少。来到一开茂盛静静停下脚步，怔然望着一株开的药草，忽然再移不开。那作粉红，形为五办，猛然看去，却是拨动了心底一个地方。

半晌忽然惊醒过来，心底似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是桃，是像桃…

中粉越来越满，瞬间幻化成漫天纷飞雨，落阵中，那桃树下两矫健影并肩御剑，耳边似有轻轻低语：“人面桃相映红，云开初霁笑风…云弟，你真心笑起来——

很好看。”直让他恍然不知间，前是慢慢模糊。

只是月光上来了吧，所以夜降临，所以会前看不清…半晌才发现自己中有了泪，怔怔地也不去：那个人又不在，便是了泪，又怕什么呢？

正黯然间，后忽然有微声响起。远一个陌生声音急急：“右护法请回，左护法曾吩咐此严禁旁人近前，还请护法不要为难我等。”

“哼！你们好胆量。”尧绿川的语声冷冷响起：“左护法手下的人，原来竟敢拦我。”

先前那人的声音转了惶急：“小的绝不敢！只是左护法曾…”语声未完，一声惨叫骤起，似是被什么一下切断了下面的话。

立时一尖锐哨音破空而起，原来是令一名奉命守护的教众见尧绿川眨问手伤人，大骇下仍没忘照萧红屿吩咐般以哨音声示警。

尧绿川冷笑一声，情知萧红屿闻声将至，也不离开，只施施然冲着夏云初所立行了来。

夏云初慢慢回，看着尧绿川快步走近，脸上已是平静无波，中泪光也早不见了踪影。

尧绿川浅浅扫他一，微笑漫：“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立中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