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也不肯走。”

“贝勒爷…在外跪了一夜？”芮雪中倏地浮泪光，脸上的平静再也不见了。“这么冷的天…”

“还下著雪呢！”太皇太后补了一句。

芮雪又着急又担心，猛磕著。“一切都是臣妾的错，不关贝勒爷的事，求太皇太后开恩…”

“他说一切都是他的错，连你也说是你的错，你们倒真会替对方著想。”这会儿好像拆散人家姻缘的坏人变成自己了。

见她还猛磕著，磕到额都红了，这两人本就是在以命相搏，只希望能跟对方长厢厮守，太皇太后实在是被这样的决心和毅力给打败了。

“你可以跪安了。”

太皇太后心里盘算著，能这么把她杀了吗？杀了她，伊尔猛罕活得下去吗？如此皇上可就真的会失去一个最依赖的心腹，不如就放他们一，将来他们还会谢她，记著这份恩情，对皇上也就更加忠诚千百倍，想想也是利多于弊。

至于穆都哩那儿，自己的儿竟敢那丑事来，简直是胆大包天，原本就该死。

闻言，芮雪不解地看着太皇太后，倒是一旁的璇雅格格浅笑着开说…

“太皇太后原谅你，让你回去了，还不快谢恩？”她这才相信没有误解太皇太后的意思，颤声说：“谢太皇太后恩典…谢太皇太后恩典…”连磕了几个，芮雪爬起来，转往外跑。

“真是一规矩也不懂，回得让伊尔猛罕好好地教教。”太皇太后先是傻，然后嘀咕两句。“这么痴心多情啥？累著了自己，也累著了一竿的人。”

璇雅格格轻笑。“可也因为这痴心多情，连太皇太后都被动了。”

“哼！折腾了一晚，我得歇著去了。”她可不会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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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尔猛罕，你给我起来！”

毓谨撑著油纸伞，帮跪了一晚的男人挡雪，只见他都坑诔成冰了，可是死拖活拉的，就是拿他没辙。

“你们要就，可是命都没了，又有啥意义？万一太皇太后真想要你那福晋的命，我会拚命帮你保住她，你给我起来！”

旁人是不会懂的…他无法承受那万一，说他窝没息也好，可是一旦失去了心，活著也只是行尸走。

他只想跟所的女人白首到老，为什么这么困难？为什么得经过这么多椎心刺骨的痛？若这是考验，也该够了，该结束了。

“可恶！”毓谨解下上的披风围在他上。“哈勒玛又不在这儿，否则让他扛你回去。”

就在这当，后传来有人踩在雪地上发的细碎声响。

“贝勒爷…”芮雪一路上不敢停下来气，直到见到跪在地上，帽、披风上全覆著雪，连睫上都洒了雪，也同样惨白的男人，她再也克制不住地扑跪下来，两手地抱住他，再也没有人可以分开他们。

“伊尔猛罕…你这傻…”芮雪拚命地用小手抚他的脸孔，用亲吻著他的，想让他和起来。“太皇太后不生气了…她原谅咱们了…可以回家了…”

“芮雪？”渐渐恢复了一温度，瞳孔的焦距跟著对准，望她泪汪汪的乌眸中，他牙齿打颤地问。“你…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