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抚虽轻，还是将他扰醒了。孔聿先是蹙了下眉，垂覆的睫轻扬，张开后又缓缓闭上，一闪而过的芒满是乍醒的混沌，隔了会儿，他全僵住，睛又猛地睁开，满脸怔愕地看着她。

“睡得好吗？”莫拂开他额前的发，轻笑问。

不好。空白的脑海反地浮现了回应。他觉得宿醉，觉得脑胀、酸痛…但、这一也不重要！他无法反应，只能痴傻地看着她，看着她对他扬起愉悦的笑靥，烈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是不是昨晚让你太累了？”想到他的，她有些担心。

片段的回忆被她的话完整勾起，他抱了她，对她不该的事…天！那不是梦？那都是真的？孔聿吓得弹坐起，顿时面河邡赤，直往榻边挪。

这一动，把大半丝被扯向他这边来，看到她只着肚兜，又赶将丝被推回给她，这一推，才发现到自己未着片缕，俊脸窘迫不已，手揽住丝被的一角，不知该拉还是该放。

“给你，我不冷。”没让他继续为难下去，莫将丝被全推了给他，倚坐床沿笑凝睇着他，完全不在意在他面前了肌肤。

他有好多好多话想问，却哑了。他还以为今生今世再也见不到她，结果一觉醒来，梦成了真实。

“你怎么会在这儿？”乍临的震惊逐渐褪去，孔聿总算有办法开。

“我跟着你呀！”莫媚一笑，忆起他所遇到的事，笑容染上了心疼。“还好你没死，还活着，还活着…”她捧着他的手贴在脸侧，不断低喃。

她的话提醒了他，孔聿的脸瞬间冷下，用力将手回。

“记得吗？当初是你把我丢下，现在凭什么说这话？”他咬牙沈怒。

他恨自己，不断在脑中演练要诘问她的话，在真正遇到她时却什么都忘了。他刚刚竟只能那样傻傻地看着她，像看着梦成真一样地看着她！她不是梦，她是场梦魇，是他心中永远挥之不去的痛！

“我有回去找你，可是、庙被烧掉了…”莫解释。“之后发生什么事？是谁救了你？”

“不关你的事。”以往是她挂在嘴边的话，现在换成他丢回给她。

像被当面甩了一掌，莫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真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吗？他脸上的笑呢？对她到莫可奈何的溺呢？都不见了，他用幽寒的神看着她，像看着一个他恶痛绝的人。

“你昨晚还抱着我的！”她生气了。昨晚他是那么地情如火，现在却变得寒峭如冰，叫她怎么能接受？

尴尬破坏了孔聿脸上的冷狠，极力不去想的火画面清晰地浮上脑海，更是将他力堆积来的厌恶击得溃不成军。

“我、我醉了。”他觉得自己好像在说推托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