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要再另外安排机会让他们两人见面，项沛棠并未刻意探话，而是尽情和他谈笑，天南海北地聊着。没多久，他发现孔聿的脸有不对了。

孔聿犹豫了下，举杯一饮而尽。对方是如此值得的朋友，可遇而不可求，他想喝下这杯酒，敬这段难得的友谊。

“你们离开她就回房了。”孙沁顿了下，才又开：“她哭了。”

“呢？”看到孙沁在收拾桌面，项沛棠上前帮忙。

“一杯就好。”反倒是项沛棠担心他，不再让他喝。“你的怎么了？”

“哦？想必聿弟之前格很不错喽？不像我，一武功也不会，老被我娘嗤笑。”

“今晚先到此为止，我送你上轿吧。”项沛棠无限惋惜。难得聊那么愉快，他以后绝不会再叫他喝酒了。

“之前受过重伤，内脏全受损了，再怎么调养也回不到过去的状态。”孔聿中浮现一抹幽暗，只一瞬，随即隐下，扬笑自嘲：“虽然变得弱不禁风，但至少比以前更像书生了。”

“有、有而已。”发作的酒力让孔聿浑躁，神智开始浑沌。

目送轿离去，项沛棠抹去额上的汗，吁了气，走回厅堂。

“没关系，你随意就好。”项沛棠一也没迫他。

“那我可得把握住你还在京城的时间，好好地和你把酒言了。”项沛棠帮他倒酒。可惜，他还满喜这家伙的，而且…他悄悄地往那门看去…不知他是不是中的那个人，若是，那可就有不妙了。

项沛棠没忽略那抹情绪。难这就是变得槁木死灰的原因？他很想究，但这不是他该的，两年后的重逢应该由当事人亲自揭开，而不是被他这个局外人破坏了惊喜。

元、榜聊过，他们都不曾给他这惊艳的觉，而且孔聿这谈吐有度的人应是当今皇上欣赏的人才类型。“是因为殿试太张表现失常吗？”只有这个理由才说得过去了。

这件事他不曾告诉过别人，但他和项沛棠一见如故，许多想法、见解不需言明就已心领神会，难得遇到如此投合的好友，如果有所隐瞒他会觉得于心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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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哭得很惨。”

项沛棠吓死了，赶上前搀扶。“我送你，拜托拜托，你千万别客气。”要命，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他了他多少酒呢！

“是的。”孔聿颔首。这段时间他因关系不便远行，因此一直暂居镳局，只靠书信与家人联络，离家两年余，也该回去了。

“回房了啊…”那他今晚就不方便找她了，只能等明天再说…忙着思忖的项沛棠隔了好半晌才将她最后那句补充听耳里，睛上瞪得上如铜铃大。“你说…她哭了？”

“抱歉，我的不好，对酒不太有办法…”看到他端起杯，孔聿面有难。

“浯州…”忆起他的来，项沛棠沈。气候温和、地产丰饶，却因离京城太远又没善加开拓通，有浪费了这个好地方。“这么说来，在分官职时，你会自愿请调回乡喽？”

“为什么？”如果是别人这么说，他肯定会觉得是在放后炮，但自孔聿中，他完全相信。

“我会京赴考，是为了谋得官职后振兴家乡。”虽然家中衣无虞，但县城百姓仍有人陷于贫苦之中，唯有求得功名后才能帮得了这许多人，也因此他才会动了参加科举的念。“而状元虽功成名就，却会受到太多瞩目，反而无法轻易离开，这和我赴考的立意相违背。”

“聿弟，你还好吧？”才那么一小杯酒耶，他脸红的样却像下一大酒缸。

孔聿也没力气再推拒，只好让他扶着了大厅，一路上走得东倒西歪，折腾一阵，总算上了轿。

“项兄留步，我自己走…”孔聿起，上到一阵目眩，连忙住桌才没跌坐回椅。

“不瞒项兄，我…是故意的。”孔聿有尴尬。

不该喝那么猛的，他的负荷不了那杯酒，一下就醉了，但，值得啊，聊得这么尽兴，值得啊，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