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涌上来，她咬忍住。亲说要离开他，比她想像的更艰难。

他木然许久。

“你就是我想要的，绝没有错。”压抑的嗓音藏住了情绪，平静的面容底下，悄悄心碎。

她摇。“别说了，我们离婚吧。”

“我不要！”他执拗地拒绝。“你是我的妻，我承诺过会照顾你一辈，我不离婚…”

“但是我不快乐！你要一辈把我锁在边，让我整天和你妈吵架，对你抱怨，直到我们都神衰弱吗？”她疲倦地低语：“如果你还有一我，就放过我。”

如果仍相，为什么不能一起解决问题？“你不我了吗？”

她像被刺中什么似地缩了缩。“你问得很自私，霁人。”

他说要考虑，暂时逃避了这尖锐的抉择。没错，夹在她们中间的他也很累，但他从没想过离婚，渴望让她幸福的心从未改变，当这份成了她的梦魇，他茫然失措。

几天后，王俐云中风院，半侧肢麻痹，医师保证会复原，她却惊恐得如同世界末日，又哭又闹，把看护赶病房，不让人靠近。他不得已，请妻去陪伴母亲。

母亲一见她就歇斯底里地大骂，惊动了医生护士，他和众人忙着安抚母亲，回看妻时，她一反平日和母亲枪剑的态度，默默不语，旁人诧异的光看她，她什么也不为自己辩白，任凭婆婆怒骂。

他知她是为了不刺激他生病的母亲，为了他而忍耐！那瞬间他领悟，她为何说他自私，他期望她因为他而忍耐，以为名，他勒索她的包容，却不曾真正谅她的苦。

他终于同意离婚。他给她房，给她车，给她一大笔赡养费，给她所有他能给的，不敢有只字挽回。

他她，希望她快乐，倘若她的快乐是离开他，他该成全。

罗百粤拒绝所有补偿。她明白，即使他开挽留，她也不会留下，但他毫无表示，又令她怨。他们的情是不是很早就熄灭了？他只是守着丈夫的责任，照顾妻，是谁挂着苏太太的衔并不重要。

没想到在离婚前夕，她发现自己怀了。

她到医院检查，确认怀两个月。多讽刺啊！她持不肯生育，却在最后关意外有。她犹豫了半天，最后决定和他商量，打电话给他。

“百粤？”苏霁人正在办公室里，母亲终于肯接受看护，他每天提早门去陪母亲，工作结束后也到医院去待到半夜，他这几天过度劳累，有些恍惚。

“我找到一间不错的小鲍寓，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不，我现在这里就很好了。”她惴惴不安，该怎么开？他会有什么反应？

“你真的不要车吗？有车比较方便，可以带妙妙看医生…”

“霁人，”她鼓起勇气，一气说来。“我怀了。”

他愣住，握着话筒，桌上摊着看不完的文件，话机上闪着等他接听的电话，印表机嗡嗡运作，他的电脑正在查适合中风病人的谱…太多事得他脑一团，无意识地脱而：“是男孩还是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