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答在梦中相会、回到从前。她不愿睁开，知一睁开，所面对的，又会是残酷的现实。

在梦中多好！她能安全地依偎在蒙卡慕答实温的怀抱中，什么都不用牵挂。她的角忍不住落泪，梦令她留恋，她实在不愿再醒过来…

有人轻轻拭去她角的泪，她不由得勉自己睁开双，鼻中的硫磺味依然如梦中般烈，温的泉…她怔怔地看着映帘飘冒着白烟的池面，这是那个温泉岩。

这时，笙才发现自己贴倚在一个健壮厚实的膛上，她缓缓抬起光，仰起脸往上望去，迎接她的，竟是那对她朝思暮想，以为只能在梦中相会的邃瞳眸。她怔如木人，是自己还在梦中吗？

“睡觉也会哭成这样呀？”他对她莞尔一笑，指尖恋恋地在她腮边徘徊。

连那温柔低哑的声音听来也犹在梦中，笙说不话来，只能哽咽地望着他。老天对她太好了！一场梦完了，又接着一场，请千万保佑她不要醒。

“怎么不说话？”他俯过来，中盛满不完的柔情。

笙迟疑地伸手，颤着指尖轻着他线条分明的廓。如狮鬃般的络腮胡，右角下有一她未曾见过，淡淡的疤痕，那么，她不是在作梦了。

“他们…”她终于忍住噎，断续地说。“他们告诉我说…说你…他们骗我。”

她终于展臂揽住他的脖颈，立时泣不成声。

蒙卡慕答抑着发酸的眶，稳稳将她环住，脸颊不住地挲着她的发问。这样的拥抱，他期盼多久了？他的小百合！瞧她哭成这样的泪人儿，不知吃尽多少苦，吞尽多少委屈。

他轻轻扳着她的肩让她面对自己，心疼地发现她的形容比以前憔悴。

“让我好好看看你！”他轻轻地抚着她的面庞。

看她心满意足地将脸颊偎他的手掌，蒙卡慕答整颗心都要溶了。这是他的小百合、他的笙哪！

“他们骗我！”笙依然泪不止。“他们骗我喝了东西，我没能保住肚里的孩，我没能保住肚里的孩…”

“什么？”直至此时，蒙卡慕答才惊讶地知晓，原来自己有过孩。中不禁涌起一分从未有的为父情怀。但笙是如此的弱，怎堪忍受这样的折腾？

“对不起！”她的声音悲不成调。

蒙卡慕答对她一笑，将她稳稳拥在怀中。“只要你没事，其他都不重要了。”

“小沙告诉我你尸骨无存时，我简直…”她在他怀中打了个寒颤。“后来发现有了你的孩，我才到有一丝活下去的希望，可是后来…”

蒙卡慕答怜惜地轻抚着她的秀发，叹了气。“害你试凄了。”

“那时，以为你已经…那么孩就成了你我相连的唯一命脉，而他们剥夺了我最后一丝活下去的希望，当时，我一直在怪自己为什么没去死…”

登时，一寒意爬上蒙卡慕答的背脊，他恐惧地拥她。“不准你再有这样的念，知吗？”

“嗯！”她依偎在他怀中，温顺满足地。“你当时没受伤吧？我被石击昏了，所以什么都不知，才会上他们的当。”

“你没事吧？”他关切地抚了抚她的前额，见她摇才放心地再次拥她，思绪回到一个多月前的傍晚。“那晚，那门生意其实是陷阱。”

“是政府军和游击队。”她想起小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