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先生对女儿的男友说：“患难见真情，悦时同你在一起，我十分放心。”

冠华说：“毕业我就会向她求婚。”

“我祝福你俩。”

在病中，敖先生仍然孜孜不倦写作，写得累了，停几日再写。悦时亲手服侍父亲，日以继夜，不到一个月，已经瘦一圈。

她对母亲，已经连不啾不睬地步。

敖太太问：“悦时，你是否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

“为什么不与我说话？”

“无话可说。”

“那我去上班。”

悦时忽然大声说：“这时候，你还往外跑？”

“家里要开销，我怎么好不上班？”

“你说得好似全家靠你，别忘记我父亲是作家，他也有收。”

敖太太不声，取过外离开。

她是去工作，抑或约会？悦时开始憎恨母亲。

冠华苦劝：“也许寄情工作是伯母解压的方法。”

“她已不关心他。”

“伯母不是那样的人。”

“父亲若不治，可真去得合时，她可另结新。”

“悦时，这样说太不公平。”

那个秋天，敖先生病逝。

悦时悲痛到极，迁怒母亲，想搬来住，被冠华大力劝阻。

理了后事，悦时发觉她真正长大。

她同冠华说：“父亲生前原来没有朋友。”

“他那样低调，当然没有际网。”

“可是，报馆的编辑呢，版社的同事呢。”

“悦时，你别介意，世人势利。”

“可是，父亲到底是个作家呀。”

“他不是畅销书作家，吃亏一。”

悦时忽然动“你对我真好，冠华，你是我生命中一朵玫瑰。”

王冠华微笑“那么，请接受我求婚。”

悦时在哀伤中笑来，把住王冠华“是，是。”

数一数，他们在一起已近十年，都说男女认识太久情会变，也有例外。

“让我们把好消息告诉伯母。”

悦时的反应冷淡“适当时候一起宣布好了。”

“对母亲的芥仍未散？”

“是她把父亲病。”

“你急痛攻心，找借。”

“她另外有男朋友。”

“当然，不然还找女友不成。”

“每天很晚才回来，甚少家务，父亲的东西一直堆着，无人收拾。”

“这个长周末我来帮你。”

王冠华真是没话说，努力开解悦时与她母亲的误会。

周末，他来敲门的时候，悦时刚刚起来。

他带了许多大塑胶袋以及移民用的纸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