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得。”

石一而再、再而三善意警告：“要顾存对方弱小心灵。”

“是，我明白。”

第二天，也平去探访远亲贾医生。

贾医生是科专家。

也平开门见山：“我的一个朋友，视力有问题。”

贾医生笑“请他来给我看一看。”

也平叹气。

贾医生纳罕“有问题吗？”

也平说下去：“一般失明人士，神情总有异样，外表也看得来…”

贾医生接上去：“有许多原因导致失明，倘若是脑神经中断影响视力，球晶角完全无损，外表并无异样，当然，神情有别。”

也平颔首。

“若是球本受到伤害，外表肯定失去观。”

也平低下。

“我愿意为你的朋友诊治。”

“谢谢你。”

“还有所谓暂时或间歇失明…睛是上最奇妙的官之一。”

也平抬起来“我们的真是奇迹中奇迹。”

“所以老生常谈，要注意健康。”

也平称是。

他终于问：“有无完全看不来的失明人？”

贾医生微笑“蛛丝迹，不会完全看不，也许，你没有留心。”

更可能是他内心逃避这个事实。

“可是，小说与电影里──”

贾医生笑了。

也平颓然“对，那只是小说与电影。”

“小说与电影有时也颇为写实。”

也平告辞，贾医生送他到门。

他约了王石喝啤酒。

石说：“张思悯思颖妹在那边。”

话还没说完，两妹已经婀娜地走过来。

她俩打扮得姿招展，时髦一如天桥上模特儿，闪亮的胭脂，紫彩，叫看不惯的人吃一惊。

也平就吓一，怎么，又行六七十年代的窝了，真吃不消，还有，那厚厚的垫底鞋与低腰喇叭，穿得不好，真要人命。

两妹有一个非常名及富有的建筑商父亲，据说，家中跑车多得可与衣服。

也平看到她们叽叽喳喳，苍白无聊，忽然想起其言。

没有重要的话，真言不开，沉默地娴淑地凝视前方，嘴角笑。

是，也平就是欣赏这一。

这时，张氏妹正在详述她们父母到瑞士注羊胎素的奇趣过程。

“──一针打下去，半边腮就起来，原来是，脸一，皱纹自然消失…”

石听得哈哈大笑。

也平轻轻说：“对不起，我去拨一个电话。”

两妹一怔，从来没有人打断她们话题，不禁微微失。

也平已经走开。

他拨电话给真言。

她在家，听到也平的声音很兴。

“在什么地方？”

“国际会龙舟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