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我想看看她到底有几双红鞋。

我没有带上去，亦没有糖。

尽她风情万的样，其实只得十八岁，尚未成年。

她住在一所豪华住宅内，面积起码一千平方米，真是不可思议，且有两个女佣服待她。

谁在供养她？

都市里尽是这样的女，到底背后是些什么财阀支持她们？

她斟酒给我。

“来，看我的鞋。”

拉开鞋柜，全是红鞋，低低、浅浅，起码有一百双，新净得很，款式比鞋店还齐全。

她斜斜倚在柜门边，媚的说：“我的鞋，永远不脏，我的脚，永远踏在地毯上，它们不是用来走路，而是用来舞。”

红舞鞋。

我转过来问她：“你打算一辈如此？”

“有什么不好？”

“一辈是很长的事，你今年才十八岁，言之过早。”

“我不怕。”

“到三十八也不怕？”

“别扫兴。”

“很漂亮的鞋，你还没有说为什么。为什么？”

“我红鞋。”

“我们知。”我说。

她抚摸一双双鞋“我小得时候，想要一双新鞋，只八块钱，父亲，母亲，哥哥，嫂嫂，全不理睬我，那甚至不是双红鞋，我太失望了。”

我温和的说：“生活中避不过失望，你应该知。”

“不，”她固执的说：“我不能让一双鞋使我失望。”

“所以你买下这么多红鞋？”

“是的，一共一百十八双。”

“你真是个小孩。”我说：“人生中除了丽的鞋，还有许多其它的东西。”

她不气，笑说：“你让我一步一步来呀。”

我问：“有多少双，是尊尼买的？”

她仍然笑咪咪“他买的那些，已经旧了，全扔掉了，我这些鞋，没有一双，是超过一年的。”

我“是，他那些早就过时。”

“可不是。”

她替我加酒。

“你喜红？”

“当然，红是最最神气的颜、艳丽、夺目、耀，没有几个人穿红。”

“红是非常不经用的颜。”

她忽然仰起哈哈大笑“你这个人，真有趣。”她说。

再说下去也无益，我们平静的吃了饭，便告辞，非常话不投机。

我不喜她，完全没有脑，完全不知人要付劳力，可是她无需讨好我这人。

不久红鞋儿开时装店。

所聘用的女经理，是一位相当能的小，她为她策划一切，到我这里来找模特儿。

在开幕的时候，有三位模特儿穿上最新的时装，穿梭在酒会中。

卖的衣服，是最好的一牌，叫标拉斯。

真有办法。

我笑说：“世面都靠你们撑着，不然还真的不能繁荣安定。”

女经理也笑。

我问：“怎么会为一个小孩工作？”

“钱。”她说得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