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呢，各有各的姿势，不然如何来走动呢。她自然有过人之，令尊尼这见过世面的男人迷。

什么？大吃一惊，历尽沧桑，才十八岁。真要命，她还有得玩的。

“你认为我可以模特吗。”她问。

我微笑“这是一门很艰苦的行业，任何一行都是要经过挣扎的，包括为人妻再内。”

她略微不悦。

她冷冷的笑：“这么说来，你不肯收录我？”

她很熟络的同我说：“我离了婚。”

我只会笑，一切在意料中。

我认得她的面孔，她也认得我。

足上仍是红鞋。

她自己却在最短时间内嫁了人，从此衣不愁。

“待你定再说吧。”

尊尼消沉的问：“但她是丽的，是不是？”

“这么明显。”

“我没有胆。”

我摇摇。

白天没事，晚上更疯狂，天天舞到夜，不同的男伴，不同的场合，丽的衣裳，豪华的排场，无论如何，她仍持着红鞋。

我问：“你有没有其它颜的鞋？”

她见我应允，飘然而去。

气得客暴如雷，发誓永不录用。

在公共场所再见她，十分意外。

“得很。”我说。

“那么我请你，”她说“明天晚上八时，在我家。”她给我一张卡片。

先是留意到一双玫瑰红的（京，兽字旁）跟鞋，接着是黑鱼网袜，圆的小，修长的大，衬着极短的裙。

尊尼有时喝多几杯，会报怨我们当时不给他捧喝。

“十八。”他们说。

这时电梯门已经打开，再拒绝便小家气，我只得。

红鞋儿害了他。

并

我见过醉酒的她，发脾气的她、服下药的她，总是穿着红鞋。

她不自然有人，什么都会少，漂亮的女孩却陆渐成长，怎么都少不了，前年穿校服的小妹妹，今年已可以选世界小，我们不会寂寞。

她一怔，随即笑说：“你注意到了。”

一有黑面网的帽，突一双大睛，灵灵，一黑洋装，贴剪裁，我喝一生采。

我说下去：“天赋本钱固然重要，也得用功去，凡事要持之以恒，断不能每行只三个月六个月，换来换去，最终的损失是你自己，时间最宝贵。”

三正的约会，摄影师白等到四，人影都不见，到找她，她却还在家中睡觉，好不容易把她请来，她大小发没洗，衣裳没换，妆也不化，时间已经五钟，太落山，光都没有了。

是她先过来同我打招呼。多个月不见，她脸上的婴儿全减掉了，于是睛更好，眉更，人也成熟得多。

她笑，小女孩神情不复存在，换之得是一个狡(黑吉)的表情“请我吃饭，我告诉你。”

一次在私人会所的电梯中，我们窄路相逢。

她答：“没有，我不穿杂鞋，只有红。”

“嗨。”她说。

没多久，尊尼刮了最后一笔登台费，到加拿大去定居，消声匿迹。对他来说，这百分之百是明智之举。他不唱，大把人唱，后狼汹涌地抢上，公众一下就忘记他。也许要到很久之后，人们在怀旧的浪漫情绪下，才会想到尊尼。

“你自己也不太坏。”她说。

噫。

她取金烟盒，起一只长烟，一。

我委实好奇“为什么？”

我问人：“她到底有几岁？”

这事，怎么动得了，那时他对她迷，亲友咳嗽一声，已经足够罪。

一下红鞋儿便黑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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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年纪的玩女本不分轻重，谁托她重任，谁活该倒霉。

我不收她，自有别家模特中心趋之若鸿，视她为牌。

她仰起，很不兴的走开。

我自问定力尚够。

不到几个星期，便叫苦连天，红鞋儿一工作观念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