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

“就是今晚，下了班先去喝几杯米酒，肚饿了才叫剌，我准备大血。”

他被我逗笑，略觉不好意思。

“五半我来接你。”我向他目夹目夹。

他没料到我会那么俏，呆住。

这两个星期来，我被他治得连斟杯茶的信心都没有，整个人慌慌张张，一神采都无，他本不认识我的真面目。

死也死得不明白。

我叹气，有几个人可以获得申怨的机会？

我们并不是活在游乐场里。

那日下午，史蔑夫没有来大堂巡视，众同事有时间及心情把所有应办之事办妥。

坏上司，往往阻住员工起货，而不是帮助下属。

史蔑夫就算走过，也损人几句，譬如说：“阿张，你在吗，烟喝咖啡就一天？”

或是问：“一百号文件在什么地方？”

阿张说：“我想是到总去了。”

史蔑夫便吼叫“别想，去找来。”

他喜刻薄人。

百步之内，必有芳草，到别去吧。

总有一个地方，是讲究工作成绩的。

我以为他会反悔，但没有，他们都贪，贪小便宜贪吃，自远方飘洋过海的来到此地，不是为便宜，为什么？

我敲门去，温和的问：“好了没有？”

他还要作威作福“你犯了严重错误。”用手指着我。

“是吗，吃饭时慢慢告诉我。”

在车上，他告诉我，他喜路扶连主演的铁血将军，我陪他再聊“女主角是否慕莲奥哈拉？一红发，象牙肤，真，那时的女星都像一朵，现在不行了。”完全像他那一代的人。

谁说我不会讨好人？他别以为我没这个本事。

到达饭店，我施混解数，叫了最名贵最致的菜奉上，先是小酌，后来才叫面，喂饱他。

他开心得不得了，吃得面红耳赤，即使这之后没有余兴节目，也肯定会对我另相肴，比起他以前的小小鸭，我与众不同吧。

我亲自到柜台付账。

他向我谢，只余一矜持。

“还有新鲜果与咖啡。”

“哎唷，太丰富了。”

“还有呢。”我笑着打开手袋。

他略为张，怕我拎迷魂帕。

我说：“我的辞职信，请你收下。”

他呆住了。

这个女人！他一定在想，可是坏了脑？既然要走，应当拍桌破大骂图个过瘾才是，怎么还和颜悦时间金钱拍？莫不是神经有问题。

真不愧是老狐狸，立即说：“辞职？哦。”

“一个月生效，请代我转给人事。”

“好，让我先签个名，明天带到公司给我。”

我自然的笑，又把信收手袋，他仍然摆着架，心底下不知有否一丝空虚，他又要找别人去玩了，说不定哪一日，碰到厉害的角，叫他吃不消兜着走。

他略略有不安，适才吃下肚的，似乎不大容易消化了。

“宴会散席。”我温和的宣布。他穿上外，再向我谢。

我们在饭店门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