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成这事的不是伯伯。你阿爹被运烧化后，一名里的小太监曾受过他恩惠，偷偷将他的骨灰坛带回里供奉，这事原也难查，全赖这位年兄弟帮忙，才取回你阿爹的骨灰，将他安置在广安塔，也是年兄弟给办妥的，你该激的人是他。”

还有什么事，是他未替她的？辛守余合起双眸，长睫沾泪，蠢蠢动的一汪情怀几要把持不住了。

此时此际，太多言语哽在间，她无法一一。

大恩不言谢，她对他除了恩外，还衍生了男女间的情，他为她了这许多，她又能为他些什么？

她掀开睫，雾眸似有千言万语，再次凝视着端坐一旁的黝黑男。

唉唉，别再这样瞧他啦！像是来了成千上万的蚂蚁，在他上爬呀蹭的，连心窝都不已…年宗腾开始觉得坐立难安了，搔搔、抓抓耳，跟着又抚着微捺的双颚。

蓦地，他站起躯“我、我把茶壶拿去加些。”掌一抓，差些没将那只小茶壶的提手握断。

他略嫌狼狈地咧嘴一笑，刚转，窝在门边的两只虎斑犬忽地抬起，往三合院外瞧去。

外边，一骡拖着满载柴的板车在院外停下，赶着骡的老翁抬宽边的斗笠，朝里边嚷着：“杜神医，咱在半路捡到一个疯疯癫癫的傻丫，您给治治，也不知这丫得了啥儿病，一问三不知，只说要找什么撑船大哥，还有什么…什么熟鱼的？”

屋里的人闻声迎将来，和柴一块窝在板车上的小姑娘见状，倏地跃而下，喜唤着：“守余！守余－－”

“倚安？！”辛守余错愕万分，下意识接住妹妹扑来的“你怎么来这儿了？”

辛倚安没回答她的话，因角余光已瞄到姊姊后的髯老人，更是欣喜惊呼：“伯伯！你在这儿呀！伯伯，你来瞧守余和倚安吗？伯伯－－”她小脸因兴奋而通红，从姊姊怀里到杜正枫怀里，抓着老人衣袖又叫又。

老人呵呵笑着，和辛倚安闲话家常，好脾气地回答她连珠炮的问题。

赶骡的老翁跟着笑叹：“原来是您家的旧识，那倒巧啦，还好教咱儿捡到，要换作别人，都不知要载到哪里去了？”

老翁话刚落，年宗腾双目陡锐，猛地大叫：“屋去！快！”同一时际，他飞疾驰，迅雷不及掩耳奔向老翁，将对方整个抱起，又飞快奔回，他长勾带，两扇屋门在后“砰”地闭，下一瞬，屋外“啄啄”声连响，三、四羽箭由门外钉，一半尖锐箭。

“哇啊～～咱的骡呀！天老爷…”老翁骡的肚腹被三羽箭穿，哀鸣几声，已倒地不起。

“是谨妃的人？”辛守余拥住辛倚安，急问。

“伏低。”年宗腾神凝肃，长臂暴伸，忙将姊妹二人揽近。

鼻中嗅到焦味，来的羽箭上燃了桐油，两扇木门已然着火。

风助长火势，白烟顿起，年宗腾眉心更拧，心中清楚再过不久，整座三合院便要陷火海。

“往后门去！”他大喊，一臂挟着双发的老翁，一手揽住两个姑娘。

杜正枫边咳边嚷：“没有后门。快往左边的门走，通到左翼屋，咳咳咳…那里有门可以院。”

年宗腾跟在老人后，刚穿过一房往左拐，一支火的羽箭“飕”地破窗，正巧对住老人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