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冷，不要碰，我醒来自会的。”他上随时备着药，当即取个瓶来。

一如很多天前，她为弹琴弹破了手，也是他，这样低着，仔细地、温柔地、一地为她上药。

钱萃玉的睛了起来。殷桑帮她涂好药膏，抬起微笑着：“好了，吃饭吧。”

两人坐下，夹的第一筷都给对方，筷在半空中集，钱萃玉的泪就那样猝不及防地滴了下来。殷桑伸手为她拭泪，接着一带，将她搂怀中。

一时间房内静悄悄的，谁也不说话。对殷桑来说，是自知命不久长，因此这相聚的时光就更珍贵；但对钱萃玉来说，却是又苦又涩，笑在脸上，痛在心里。

不知过了多久。钱萃玉轻唤：“殷桑…”

“嗯？”

“如果有一天，别人把我抓了去，要你说我的十个特征才放了我，你能说得来吗？”

殷桑有些失笑“那太容易了吧？别说十个，百个我都说得来。”

钱萃玉昂起脸：“那你说说看啊。”

殷桑想也不想就答：“你吃鱼只吃鱼尾，吃菜只吃菜叶，菜不肯放糖，写剑字不刃字旁的那一，喜给边的东西都起个词牌名，心情不好就撕书砸瓶，晨起第一件事是香，第二件事是开窗，三日不握笔就难受…”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

钱革工：“还差一个。”

殷桑将她额际的散发拢到耳后，柔声地：“还有，你是个死心到底的人。喜一样东西，就会喜一辈。”

钱萃玉嘴微颤，忽地抱了他，喃喃地：“是啊，一辈…喜了，就一辈…可是，一辈是多长呢？”

殷桑抚摸她的发，叹：“无论如何，能与你相遇，已是我这辈最大的幸事，没什么可再奢求的了…”

“殷桑，如果，我是说如果…”钱萃玉低声“你忘了我，但看见一个吃鱼只吃鱼尾，吃菜只吃菜叶，菜不肯放糖，写剑字不刃中的那一，喜给边的东西都起个词牌名，心情不好就撕书砸瓶，晨起第一件事是香，第二件事是开窗，三日不握笔就难受的女时…会想起我吗？”

殷桑笑了笑“傻瓜！”亲昵的语音缠绵地收尾。他却不知，在钱萃玉的心中，已经作了选择——

无论如何，活着，总比死了好。

请原谅她如此怯懦，她无法睁睁地看着他死去，死在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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